风吹动窗边云纱,撩起的一角显露出外面的情景,数十黑衣人包围着马车,眼神凶悍含有煞气,来者不善。
也许是在忌惮着,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而在马车内的华清,心情不错,尚能悠闲地给自己倒杯茶,热气蒸腾。
修长的手指掠过茶盏,轻敲两下壁边,暗格弹出,里面放有小瓷瓶,瓶身瘦长,通体润白,没有多余的花纹,是个很好看的白净瓶。
此刻落在白皙无痕的手心是,竟分不出哪个更白些,白玉般透有粉意的指尖拨弄开瓶塞,轻靠在香炉边,沿着香炉壁倒了些许粉末。
药粉从南疆那得来的,送予他的人耍宝说是好东西,他收下后还未用过,今日,倒要看看是不是那人说的那么好。
缕缕幽香从香炉内冒出,随着风透过窗混入空气中,华清袖手旁观,他想借此知晓药粉的威力。
香环绕在黑衣人的身边,令他们有些许躁动。
连带着藏于树上的黑衣人也暴露了身形,手上拿着的弓弩有了些许偏差。
“咻”的一声,一名黑衣人中箭倒地,没了声息,嘴唇乌黑,弓箭上涂抹了见血封喉的毒药。
为了夺取华清的性命,他们做了不少准备。
“混账,平日里你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不成,射哪呢?”
“老大,他们是得了失心疯吧。”
“老大,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
“老大,先解决了他们我们才好取了目标的性命,不然他们在身后放冷箭,我们承受不住啊!”
“是啊,老大,”这人躲闪着射过来的箭,扬声道:“再不解决,我们都要死在这,即使没死,任务没完成,到时候主子怪罪下来,也担待不起啊。”
“说不准,他们都被收买了,成了叛徒——”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老大的内心也有所动摇。他的眼珠子不停的转动着,像是在思索,又像是正在抉择。
又有几名黑人倒地,连带上老大都要躲射过来的箭。
即使心中念着旧情,可到了危急关头,那点旧情也算不上什么,更何况危机到自己信命。
“上,”老大手一挥,收到指示的人向那几个那弓弩的人冲过去。
只见黑衣人向前冲去,挥舞着刀剑,砍在了同伴的身上,刀刀毙命,而未砍在拿弓人身上。
瞬间七八个黑衣人倒地。
老大怒吼道:“你们在干什么?没长眼睛吗,乱砍什么,还不给我停下。”
他拿着刀冲了上去,挥舞着刀刃抵挡着攻击,想要把人劝下来。
薄薄的刀刃砍在人的身上,殷红的鲜血飞溅而出,在那位老大的刀下,又死了几个人,而他以为是在阻拦着刀剑。
黑衣人杀红了眼。
他们刀剑相向,混在一起厮杀不止,老大杀死了所有人,身上也中了无数刀,大量的血液流出,染湿了身上的衣物,身躯摇摇晃晃,最终脱力的摔倒在地,眼前模糊看不清景色。
最后一眼,瞄向华清的方向,鼻尖还残留着那股幽香,到了此刻,他也明白了。
那股香味冒出的那刻,他们已经中招了。
可恨呐!
华清倒了杯茶泼进香炉内,扑灭了那股幽香,而晴朗的天气也多变,瞬间下起了瓢泼大雨,哗啦啦的雨水冲散了血液,与泥土混在一起。
外面风雨交加,雾蒙蒙的云雾腾起,华清蹙了蹙眉,此等天气,可不是好兆头。
“你去瞧瞧,他们身上可有信物。”
“是。”车夫应声后,顶着风雨,踩在混合着血的泥土上跑过去,跑到那位所谓的老大旁边,摸索了两下。
胸口处有硬物膈到手,车夫探进去摸了摸,手触碰到了,他抽了出来,是块木牌。
两侧有着精美的纹路,车夫没有细看,摸到此物后,眯着眼睛跑回去,雨打大脸上有些睁不开眼。
华清接过,拎在眼前细看,木料材质普通,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但雕刻技艺有几分巧处,两侧更是雕出几片枫叶纹路。
他捏紧木牌,手指磨搓两侧,垂手放下,宽大的衣袍遮住令牌,只露出缠绕在一起的穗子。
雨势越来越大,云良举着伞踮脚站在华清的身后,勉勉强强替华清遮住那瓢泼大雨,他眉头拧成一团,抬头仰望着伞外的大雨,担忧道,“公子,雨势太大,我们怕是要在此地过夜。”
“来前可备有蓑衣?”华清目光淡然。
云良愣住神,傻呆呆的顺着话回着:“有。”
余光留意到车夫身上的湿衣,一副恍然大悟道:“公子稍等,我这就去拿。”
云良用着巧劲下了马车,推开车壁的隔层,那里做了镂空设计,可以存些东西,那蓑衣还是主子雨天垂钓时所购。
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