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被他收起来,放在储物那一隔层中。
云良小心翼翼的避开滴落的雨水,拿着蓑衣回到了车上。
华清接过递给了车夫:“穿上”。
车夫是个沉默的人,他伸出蒲大的手接过,沉默的穿起。
上车后,华清指尖一点,用内衣烘干车夫的衣物。
车夫愣在了原地,嘴唇喏了诺,这个沉默的汉子低着头,不想暴露自己眼角的湿润,木讷道:“谢谢公子。”
华清轻点了下头,目光悠远平静:“天黑前进城。”
说完,他弯腰进入厢内,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跟在他后面进入里头的云良,坐在他的左手边,眼珠子偷偷摸摸的向华清那边看过去,又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瞧着像是在放空心神,至于在想着什么,也只有云良自己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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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朦胧间,马车蹄哒蹄哒的向官道而去,趁天黑之前入了城,这座城名为青阳城,隶属于江南郡。
距离卞金甚远,走官道需要一个月,走水路倒是要快点,半个月即可。
而四国宴会在即,华清在路上是耽误不得的,就连车夫来的时候,也是走了水路。
进城时天已黑,一行人休整一晚。
清晨江面大雾弥漫时,华清站在码头上,望着茫茫无边的江水,他倒是没有学文人墨客,在此挥洒笔墨。
反倒念着昨日里那群人,若是埋伏在水里刺杀他,成功的几率有多大,神色认真,像是在解道很难的问题。
还未等他深思下去,乌篷船从远处而来,慢慢的靠近码头。
蓑笠遮住船夫的面容,身穿着带有补丁的衣物,拿着竹竿的手苍老粗燥。
是个普普通通放进人堆也找不出的老头。
“公子,这船好像太小了点,”小到根本不像他们定的船,而且,这么小的船,连行李都放不下,太过奇怪了。
华清看了船夫几眼,问道:“船家,近日里可还有其余人摆渡。”
云良嘀咕道:“他怎么可能会说实话,肯定会说无嘛。”
华清眉眼下压,轻弹了下云良的脑门,无奈道:“多嘴。”
云良捂着额头,两眼泪汪汪,哦的一声,缓缓背过身,他说的是实话嘛,公子也太过分了!
干啥不好,非要打脑门,打傻了怎么办!
本来就不怎么聪明。
那船夫看着就不是个好人,那么小的船,莫非公子想要抛下他,独自坐船吧。
那怎么可以,绝对要阻止。
云良气鼓鼓的回过身,眼神在船夫和华清身上来回摆动。
船夫:“进日多雨,除了老夫,无人摆渡。”
华清:“老伯是如何知道多雨的,可前往卞金?”
船夫:“靠天吃饭,拥有一双好眼睛,卞金太远,不去。”
华清:“老伯……”
船夫:“后生俊雅,这几日,水里有过江龙王,渡江不变,若非老小独自一人,怕也要葬身鱼腹。”
诶,过江龙王!
不会吧,这也太凶险了。
云良瑟瑟发抖,急忙拉住华清的衣袖,出声道:“公子,我们还是走官道吧,虽然慢点,但胜在安稳。”
华清见礼谢道:“多谢船家。”
从腰处解下香囊,从里头拿出几两碎银,放到船家的手上道:“略微薄意,还请收下。”
虽少,但不会引发祸端。
转头对云良道:“走吧,走官道。”
上马车驾驶至官道,云良才问道:“公子,刚刚那老伯说的过江龙王是真的吗?”
真的和话本子所写那样法力无边?
华清轻笑两声,慢悠悠道:“哪有什么过江龙王,那老伯说的是前路危险,渡江如同惹了过江龙王,死于鱼腹中。”
云良这才反应过来,惊得他站起,撞到了脑袋,捧着脑袋瞬间蹲下,双眼雾气弥漫,咋咋呼呼道:“公子,有人在水路埋伏,想要……”
华清云淡风轻说着:“嗯,不想我回京的可有不少,都盼望着我最好死在路上。”
仿佛要的不是他的命,是别的人的命。
惹得一旁的云良连连感叹。
不愧是公子,遇到这事还能当个没事人一样。
他回去定要好好吹嘘几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