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道他身上那种彻底扭曲的东西的是什么。

    更不知道,他为何一瞬间变得如此恐怖。

    是因为她推开了他么?

    仅仅是因为她推开了他么?

    为什么?

    苏暮盈不明白,但纵使她不明白,此时此刻谢临渊身上那种摧山裂海般的压迫感朝她倾倒而来时,她便只剩下本能的颤抖和恐惧。

    她身子都软了将要滑落在地,又被他极其轻巧地捞着腰,掐在了怀里。

    他身上的寒意渡来,苏暮盈只能瑟瑟发抖着。

    他的手掌着她的腰。

    疼,好疼。

    腰真的快被他折断了。

    耳朵也是……

    腰间烧灼的痛意还未散去,耳垂这里全猛地传来了阵阵痛感。

    然后,那淡淡的血腥味便散了出去。

    流血了。

    他又咬了她的耳垂,一点点地含着啮咬,撕咬她的皮肉,又轻柔地将那些血舔舐干净,卷入他唇舌之中。

    当着这么多人面,他将她死死地抱在怀里,惩罚也好,亵玩也罢,也无所谓四周看不看见。

    礼义廉耻从来不是能束缚他的东西。

    其他人在他眼里也如蝼蚁死物一般。

    苏暮盈却不一样。

    苏暮盈腿肚子都在打着颤,她能感受到四周的目光越发的密集,逼人。

    她受不了,却也被别无选择,只能往他怀里缩去,躲避这些目光。

    而谢临渊的薄唇含着她还在流血的耳垂,舔舐吞咽间,极冷的,带着强势命令的话一点点渡入了她耳中。

    “在我离开之后,嫂嫂最好乖一点,乖乖地待在这里等着我回来,莫要乱走乱砍,到处勾引人,否则……”

    “嫂嫂应当知道后果。”

    “嫂嫂明白吗……”

    “嫂嫂实在是太会勾引人了,乖一点,听话一点,安分一点,知道么……”

    “不然,我可是真的会把嫂嫂关起来,好好地调/教一番,让嫂嫂知道,怎样才叫当好一个妾室。”

    “怎样才是乖乖的不勾引人……”

    “苏暮盈,你别不知好歹。”

    他的声音低沉又强硬地落在她耳边,初初时还带着浅淡的笑意,说到最后一句,他喊了她的名字时,却是笑意全消,咬牙切齿。

    全是刻骨的恨,仿佛是恨不得吃了她。

    为什么?

    不知好歹?

    她如何就不知好歹了?

    苏暮盈当真不知道谢临渊说的这些话是和意思,但身上的痛意和缭绕的血腥味却在提醒苏暮盈,他到底是怎样一个疯子。

    她不能去招惹他。

    苏暮盈听着缠绕在她耳边的话,只能轻轻地嗯了声,应下。

    谢临渊似乎很满意她此刻的乖顺,单手掰过她的脸,指腹摩挲着她下巴,待她肌肤泛起红痕时,他的指腹便是探到了她的唇。

    然而在触到的一瞬间,像是触到了什么他极其厌恶的东西,他剑眉拧起,骤然收回手,放开了她。

    便是就这么扬长而去。

    四周的人皆不敢言语,只当是看了一场好戏,而那李公公跟在谢临渊后面,却是回过头看了苏暮盈一眼。

    圆脸上堆满了笑,那细小的眼睛里满是令人作呕的打量,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苏暮盈虽还未从谢临渊给予的恐惧里抽身而出,却还是陡然生出了种不好的预感。

    她认得那人的穿着打扮,是太监。

    太监,应是皇帝身边的人……

    为何要用那种眼神看她。

    又为何会跟在谢临渊后面?

    苏暮盈甚觉疑惑,却又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她便不再多看,也不多想。

    她安静地坐在宴席上,目不斜视,只抬手用丝绢擦拭着耳垂这里的血。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惹怒谢临渊了。

    绝对不能了。

    她只能用一副乖顺姿态,安静地坐在这里。

    不看任何人,也不和任何人讲话。

    就这样等他回来。

    不然……

    苏暮盈的姿态依旧端庄,方才脸上的慌色散去,重又是无风湖面般的平静。

    只是在无人看得到的地方,她掩在袖子下面的手却是抠进了皮肉,白玉染了红,血肉模糊。

    一滴泪毫无征兆地划过了她脸颊。

    ——

    宴席上人仍旧在推杯换盏,公子仕女玩着各式的游戏,赏着各种奇异名贵的花卉。

    在一处隔绝了宴席喧嚣之地,吴子濯站在假山后面,看着濛濛细雨缓缓落在湖面,那双狐狸眼却是罕见的没了笑意。

    他手里拿着一些细小的石子把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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