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逃
温调定点不知多高,她不再感觉冷了,应该在稳定期,不久就会降温吧。

    只能往好处想了,文殊爬上蔬菜车,她借着堆积的蔬菜掩盖自己的身影。幸好原身不重,骡子应该拖得动。

    此时天已微微发亮,远山中间已有喷薄的霞光。

    文殊蜷缩着,双手抱在胸前,她极目远眺,路弯弯绕绕,通向未知的远方。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顺其自然,至少现下她觉得她的穿越生活一片光明。

    车摇摇晃晃动起来。

    “今天的车重上不少?”

    “菜都水灵,你可要卖个好价钱。”

    “哈哈,一定。”

    农户爽朗的笑声萦绕耳畔,文殊也不由得弯起嘴角。

    路上还出了点小插曲。

    文殊遇到了沈宴的马车。那朴实无华的风格,还有帘子上独特的花纹,文殊一眼就认出来。

    马车疾驰,从文殊身旁擦肩而过。

    沈宴想必会气急败坏,文殊摇着头,想不出来,沈宴惯会装作温润模样,但终究棋差一招,被她逃出来。

    马车从视线里消失,只留下扬起沙尘。

    就像两人渐行渐远,分道扬镳。

    但他们还会相遇的,命运一道,谁说的准呢?

    文殊忙活一夜,此时身心完全放松下来,她闭上眼,沉入梦乡。

    路虽颠簸,但文殊睡得很香,在睡梦中燥热缓缓散去。

    当代医学生就是有秒睡的看家本领,当然她睡过也是理所当然的。

    文殊睁开眼便见青砖黑瓦。

    等等,她进城了。

    未见买菜的农户,文殊赶忙从车上翻下。脚踩到坚实的地,她才有逃出沈园的实感。

    她现在是个自由人了,要赶紧开始她的躺平大计。

    文殊还穿着丫鬟的服饰,身上还有烟灰和菜叶子。

    她拍拍衣袖,用手背抹干净脸,挪动脚步走出这条小巷。

    当朝国都揭开它的面纱。

    亭台楼阁,鳞次栉比,才子佳人,万般风流。

    文殊微仰起头,半张着嘴,不由得在心中感叹,殊不知她这模样像个刚入城的乡巴佬。

    她沿着街边闲逛,文殊其实很想进那些看着就有趣的店逛逛,奈何她全身就几根钗子值钱,实在囊中羞涩。

    走马观花间,她顺着人流,走进一家书院。

    整楼全由墨色木材所建,排列间尽显榫卯结构的精妙,门面大气,细微处又是极精巧的。屋檐上雕的脊兽仿若活物。顺着垂下的铜铃,随风响动,清脆空灵。更别提沿着楼栽种的竹子,蔚然成林,一副大隐隐于市的做派。

    文殊不自觉抬首——潇湘。

    这名字,文殊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林黛玉,再然后配着楼,这名有些小家子气。

    为什么说这是书院呢?

    因为文殊快被被腹有诗书气自华的读书人挤成竹竿了,人挤人,堪比早高峰的地铁。文殊差点摔倒地上,幸好前面一人扶起了她。

    那是个眼小鼻大的憨厚年轻人。

    “书院还没开业,这是在?”,文殊忍不住发问。

    “青山首徒今日要来。”

    年轻人喜形于色,挥舞着手中书卷:“写出锦绣文章的青山啊!此生若能一见便无憾了。”

    从他前言不搭后语的赞誉里,文殊总结出这事的首尾。

    就又不得不提起隐山了。这处世外之地的首徒要入世,他红尘的起点便是大都。

    隐山内部如何,无人知晓,但它的名声可是传遍中原大地。若要追溯,当代名工巧技,如画诗文,甚至治国良方大多出自隐山。但其人皆是君子美玉,谦逊非常,都不贪图这些世俗世欲。

    隐山一代只会有一人出山,出山便是平天下,救万民的大功德。

    如此说来:“天下要乱了?”

    那青年瞪大双眼,现下看得出他也有眼睛了:“当朝明君贤臣相辅相成,何谈大乱。”

    他眼里放出异样的光彩:“分明是吾辈建功立业的良机。”

    这等热忱的情怀,见异思迁的文殊是没有的,也是完全理解不了。

    她现在担心她的下一顿饭。

    古人诚不欺我,在温饱面前,文殊能从忧郁青年变成精神小妹。

    她带出来不少首饰,甚至还有一块玉珏,都去当铺卖了,她能奔小康。但文殊不敢,前有沈宴居心不良,后有大皇子神仙打架,说不定会伤及无辜。文殊现下只想苟住。

    她又没有户籍册,其实算得上流民。

    种种阻碍下,文殊从书院离开,努力大半天依旧收到0个offer。

    文殊苦着脸,仰头望天。黯淡的蓝点缀着半抹紫色,逐渐失焦,她低血糖,眼前发黑。

    古代就业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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