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习课期间,许织韵被一道数学压轴题困住,脑子发蒙,戳了戳柳依雯,她推导了一半,也无奈地摇摇头,眼神示意了一下她的身后。
许织韵当然知道问詹一航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自从她答应帮詹一航追邱小琪以后,这家伙就不理她了。
可许织韵左思右想,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他了?
这个问题真是跟数学题一样难。
想不通的题,那就放弃。于是许织韵脾气一上来,也不理詹一航了。
难道她离了詹一航就不行了?期中考试结束第二天,水清一中的高一年级马不停蹄前往东方绿洲军训。
十四辆大巴一大早就占据了校门前的一整条马路,五百多名高一师生拖着各色行李箱,浩浩荡荡从上海的东南面,开往最西面。
先上车的许织韵拉着柳依雯在前几排坐下,后上车詹一航在她们这排停顿了下,十分刻意地看了眼扭头对着窗外的许织韵,不知道内心做了什么博弈。
后上车的同学催促,詹一航竟径直走向了最后一排,和许织韵相隔开半个大巴车距离。
彭宁心里藏不住事,眼看他们俩气氛诡异了这么多天,特别想知道他和许织韵到底怎么了,就在开口的瞬间,他醍醐灌顶,话锋一转:“你真跟许织韵说你喜欢邱小琪了?”
詹一航面色无辜:“不是你让我说的吗?”
彭宁像看傻子:“你十三点吧?我有时候真的不知道你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我就是打个比方,谁知道你这么猴急去跟她说啊?那她怎么说?”
“开始是生气,不理我。”
“肯定不理你啊,没在黄浦江看见你的尸体就不错了。”彭宁翻了个白眼。
“然后她说帮我追邱小琪。”
“……她十三点吧?”
车身轰隆隆抖动着,熟悉的街道看起来岁岁年年都相似,似乎只有刻意去看的那一瞬间,才会发现树木早已萧瑟。
柳依雯抬胳膊拱了拱许织韵:“头扭这么故意,脖子不酸吗。”
是有点,但许织韵嘴硬没说,不自然地揉了揉脖子,打了个哈欠。
“你和詹一航怎么了?他惹你生气了?”
“他说他喜欢邱小琪。”许织韵平静地全盘托出,主要是她不知道用什么情绪说这个话。
柳依雯一愣:“不可能吧……”
“随便吧,邱小琪确实挺讨人喜欢的,也就比我漂亮一些,成绩比我好一些嘛,哎呀不要聊了雯雯,我感觉好困想睡会儿。”
“那你没什么感觉?”
许织韵单纯地眨眼:“要有什么感觉?他眼光不错啊,我跟他说帮他追人家。”
柳依雯的胸口感觉像连续吃了三个大红薯一样,堵得慌:“算了,你睡吧。”
不知是不是因为秋乏的威力,一路上许织韵都睡地昏昏沉沉,天色也阴地厉害,渲染得人有气无力的。
迷迷糊糊睡了一路,下车后只感觉一阵刺骨的冷风直往衣服里钻,秋天以一种十分凶猛的风格展示了它的到来。
后来去领军训服,分配宿舍,再到入营宣讲,许织韵都游离一般,沈河叫她的名字都要喊第二遍才有反应。
寝室特别大,上下床,有的房间能足足塞下三十多个人。
沈河交代许织韵,因为他是男的,不太方便去女生宿舍,所以他和八班的女班主任商量过了,有什么事情可以找她,她也会额外关照一下七班。
许织韵点头应着,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
沈河虽不算心细,但今日的许织韵确实有些反常,他试探着问道:“你……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吧?怎么感觉脸色好像有点差?”
许织韵摇头:“可能是没睡好吧,感觉有点困,没什么大碍。”
沈河犹豫了下:“好吧,如果有什么问题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哦。”
东方绿洲的军训并不严格,注重的是军事教育、爱国教育和活动体验,用彭宁的话总结就是,玩得很开心,然而许织韵失去了第一天下午的全部记忆。
那只记得自己没什么胃口,闻到饭菜的味道更是反胃,便摆摆手说要出去透透气。
楼下的小卖部,人头攒动,哄哄闹闹的,许织韵皱着眉,只觉脑袋越来越沉,然后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就只剩黑暗了。
医务室不大,好多人挤在医务室里,焦头烂额商量着对策,直到听到沈河说:“不行,必须立马叫救护车送医院,学生都晕倒了!还要观察什么!”
年级组长啧了声:“哎呀,小沈,你们年轻老师没经验,我跟你说……”
没等他争辩,许织韵便扶着额头,艰难地坐起身来,简易的病床发出咯吱咯吱响声。
人群立马围了过来,医务室医生有些烦躁地艰难扒开人墙,来到了许织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