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织韵埋头喝粥,假装在看高考词汇,注意力却在沙发上貌合神离的两个人身上。
他们一个在看无聊的晨间新闻,一个在翻阅时尚杂志,看起来就是一对普通的普通夫妻在做自己事,但许织韵总感觉嗅出了一丝怪异。
就好像,他们那样的状态是演的,而且是演给许织韵看的。
“可是叔叔阿姨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詹一航问。
许织韵摇头:“这我哪知道,他们大人心眼子就是多。”
詹一航无法共情,在他四岁时候,他妈妈就去世了,他现在能记得的,只有妈妈在照片里的样子。
他和詹启的相处模式很简单,詹启卖力工作,他卖力念书,吃穿用度上一贯对詹一航大方,偶尔也会嘘寒问暖一下。
所以詹一航琢磨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十分直白地说道:“要不你直接问?”
许织韵无奈摇头,后悔自己就不该和这个“呆子”说这些事。
但其实许织韵也是在生日那一晚顿悟,人生中有很多事是不能问的,因为谁都不知道,那个答案会不会就是造成雪崩的那一片雪花。
她恍惚间有些明白,柳依雯嘴上一直说着喜欢,却不愿意去要方进□□号的原因了。
然而雪花的飘落不是可控的,雪崩随时会来临。
自从彭宁在篮球赛上展露头脚,收获了一波迷妹的关注,动不动有人问他要□□,他整个人都有些飘,每天球衣球鞋不重样往篮球场跑,比校队的还勤快。
许织韵和柳依雯向来是不爱看男生打球的,尤其是看不得熟悉的人在球场上耍帅。但最近午休散步的时候,柳依雯总会拉着许织韵往球场走。
不用明说原因都知道她是去看方进的,但柳依雯毕竟含蓄,为了掩盖真实目的,只能站在彭宁和詹一航那块区域,然后伸长脖子去找在其他球场的方进。
彭宁刚注意到她们俩的时候还会调侃:“稀客啊,是不是也听闻了哥的帅气,过来一睹风采?”
“谁要来看你?”柳依雯一时嘴快说了出来。
彭沉浸在自恋中无法自拔,并不在乎她们的两盆冷水。
不过他虽然作业都能抄错行,在某些事情上却特别敏锐,比如他偏偏就在一次中场休息的时候,精准地捕捉到了许织韵和柳依雯目光投射的方向。
“不对劲。”彭宁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什么?”詹一航一脸单纯。
“是兄弟所以我发现后第一时间告诉你,你可能要有危机了。”
詹一航皱眉表示不解,彭宁朝许织韵那边抬了抬下巴,又冲最外侧的球场那里抬了抬下巴,跟随他的提示,詹一航看到了那边球场上的杨枫。
表面上风平浪静的詹一航,下意识捏扁了一瓶无辜的矿泉水,嘴硬道:“她说了她只是崇拜杨枫。”
彭宁一脸深意:“兄弟你还是太嫩,爱情可都是从崇拜开始的。”
詹一航吃瘪,把气撒在了篮球上。
偏偏冤家路窄,回教室的时候他们就在操场出口遇上了,杨枫率先叫住了许织韵,两人立马就热火朝天的聊上了。
忽然有人戳了戳许织韵的肩膀,她回过头,看到了一张极其欠揍的脸。
“许织韵,我们也算认识了吧?你来球场看了我这么多次,怎么只跟杨枫打招呼不和我打?”方进作出一副很受伤的表情,眨巴着眼睛问她。
许织韵起一身鸡皮疙瘩,脱口而出:“谁说我是来看你的?”
方进了然:“哦~你是来看杨枫的。”
“你真的很无聊。”许织韵有些不想搭理他了。
杨枫不轻不重地捶了下他:“你别闹。”然后转头和许织韵说了声抱歉,拖着方进就走了。
许织韵感觉到挽着自己的胳膊拽了拽,她侧耳过去,柳依雯压着嗓子问:“他们俩很熟吗?”
“不知道啊,从没听杨枫说,也是第一次看他们一起打球。先不说这个,雯雯,你知道你已经错过无数次和方进对话的机会了吗?”
柳依雯低下头去:“太难了,我和他说什么呀,他又不认识我,而且他也没和我说话呀。”
“哪里难啦?加他□□,聊着聊着不就熟了吗?”
前面的“军师”在出各种主意,后面的“军师”也没闲着。彭宁眼珠一转,一脸运筹帷幄地说道:“老詹,我有办法可以让你夺回织织的关注了。”
“你别瞎出馊主意。”詹一航显然十分不信任他。
“怎么能叫馊主意呢?我告诉你,织织什么最强?好胜心。所以你只要激起她的好胜心,她的目光肯定会回到你身上。”
“怎么激?”
“你就告诉她,你喜欢她的死对头邱小琪,保准她把你看得死死的。”
“……我估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