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把我砍得死死的。”
不知是哪一天,下楼的时候可以嗅到一丝凉意,许织韵把长袖外套的袖子撸了下来,拉上拉链,免得感冒了又要被何曼唠叨。
降温添衣的消息何曼也同时发给了詹一航,他下楼的时候就规规矩矩穿着校服外套,有时候许织韵会想,他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叛逆期。
照例交换了3,许织韵立马开机,想看看这回詹一航下了什么新歌,翻着翻着有些失望:“还是五月天,本来还想从你的歌单里找点灵感呢,我总不能天天在广播站放五月天吧。”
“那怎么了,你不是说你是我在广播站的人脉吗?”
“万一杨枫不喜欢呢?人家可是站长。”
许织韵没有注意到詹一航紧握的手,没有注意到他微颤的眼睛,也没有注意到他的任何情绪变化。
一路上詹一航看着许织韵飘逸的马尾,他记得小时候,许织韵的头发又黄又少,她外婆说这是营养不良,为这事没少责备何曼。
后来快上了幼儿园,许织韵这个“黄毛丫头”在一群孩子中就更加明显了。外婆看不下去了,亲自过来带孩子,什么黑芝麻核桃、黑米粥、黑豆豆浆,能亮黑头发的都给孩子补。
有时候煮多了还会顺带让詹一航补一补,导致那段时间他们俩一看到黑色的食物,就直犯恶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外婆当年补的东西真的有用,许织韵如今的头发确实乌黑有光泽,如垂坠的黑色丝绸般。
迎着风,詹一航的声音不高不低,任由话语被吞噬在风里:“我好像喜欢上邱小琪了。”
许织韵突然一个急刹,回过头看着他,眼神就像抓住了在偷吃鱼的猫:“你说什么?”
詹一航因为她的急刹被逼停,心虚地咽了下口水,眼睛乱飘:“没说什么啊……”
“我听到了!你说你喜欢邱小琪!滚!别跟着我!”说完许织韵把他的3扔还给他,留下一个白眼,咬着牙,愤愤地蹬着自行车走了。
詹一航稳稳接住她扔过来的3,留在原地,许久之后,他没忍住给了自己一巴掌。
那一整天,许织韵都当詹一航透明人一样,不和他说话,也没任何眼神交流。
柳依雯和彭宁自然也察觉出了不对劲,柳依雯问许织韵:“詹一航惹你生气了?”
许织韵笑得阴森,咬牙切齿:“詹一航是谁?我认识吗?”
彭宁问詹一航:“你惹许织韵生气了?”
詹一航愤怒地瞪着眼前的罪魁祸首:“嗯,离死期不远了。”
一直到周二的广播站会议时,许织韵反复修改着串词,电脑里的歌曲一首接着一首切,还是定不下。
杨枫走了过来,拿起她手里的稿子,问道:“这个稿我不是已经过了吗?怎么还不满意?”
许织韵压制着心中的烦躁:“没有,就是想看看要不要改下歌单,总感觉每次的歌相似度太高了。”杨枫扫了眼上面的歌曲,点点头:“好像确实是,我记得好几次都放了五月天的歌。”
“五月天怎么了,他们有那么多歌,有那么多风格,而且还那么好听……”许织韵突然拔高声音,理直气壮把自己吓了一跳,但是又语无伦次,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辩解什么。
杨枫没有任何不悦,拍拍她的肩膀,笑道:“这周你是编辑,只要不是违规的东西,你想放什么当然都可以。”
炸毛的狮子忽然泄了气,钻回角落里反省,人类对它这么好,为什么它总是张牙舞爪对待人类。
它不应该把那些“好”理所当然化,它应该也要去回馈人类对它的纵容。
那天放学正好轮到詹一航值日,许织韵没有丢下他,她去了水房找到在洗拖把的詹一航。
“我想了想,算了,从小到大都是你让着我,这次我让着你,不跟你计较,你要真喜欢邱小琪,就去追吧,我不讨厌她了。”许织韵依靠在门框上,尽力展现自己的轻松姿态,来表达自己的大度。
詹一航正像锄地一样握着拖把柄在水池里挤压,听完他手一顿,抬头看她,胸口剧烈起伏着,憋出了一句:“你有病吧?”
换平时许织韵早就捶他了,但她刚反省过,所以压住了脾气:“你干嘛骂人啊!让你喜欢还不行啊,那我帮你追!总行了吧?”
詹一航气得鼻子都要冒烟了,但他什么都没说,拿起拖把往教室走,没走几步又折了回来,把自己的3粗鲁地塞回了许织韵手里,又走开了。
许织韵根本不知道詹一航生闷气的原因,看着无辜的3,在心里嘀咕男生还真是难懂,戴上耳机,按了开机。
屏幕上“panasonic”的字母亮了片刻后,歌单呈初始状态展现在眼前,许织韵才注意到,詹一航3里的第一首从来没变过,是《爱情的模样》
——
你是谁教我狂恋
教我勇敢的挑战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