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鸟
相机,脸上依旧保持微笑:“同学你这个相机是残幅吧?镜头还是个套头,不过业余玩玩也是不错的啦。”

    彭宁气得牙都要咬碎了,决定今天回去就让老爸给自己换个全画幅相机,又不是买不起!他生着闷气回头想找人一起吐槽他,却看到一言不发的柳依雯涨红了脸,不解道:“你中暑了?”

    柳依雯回过神,说了句“是有点晒”搪塞了过去。

    方进的刺激化为彭宁的动力,让他在篮球决赛上彻底觉醒竞争意识,凶狠劲十足。

    高一七班篮球拿了第一名,球场上围过来的女生也越来越多,争先恐后给彭宁送饮料。而詹一航像个功成身退的辅助一样,第一时间从人群里逃离,和许织韵柳依雯一起,冲彭宁孔雀开屏的样子啧声摇头。

    回到教室后,诡异的气氛更显,“本校生”们因为极高的参与度和硕果累累的奖状,而巩固了他们之间的情感,扎堆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

    但那群“外校生”装模作样写着作业,时不时还要皱眉表达自己的不满。

    沈河丝毫没有意识到班里的潜在危机,十分没有眼力见地夸大家有集体荣誉感。

    “对了织织,你生日怎么过,我们一起出来玩啊。”收拾书包的时候,柳依雯想起了许织韵的生日就在国庆期间。

    “好啊,我们中午去吃个麦当劳,然后去唱k,但我晚上得回家,我爸妈说要给我做大餐!”

    许织韵十分期待国庆的到来,她的生日在十月四号,在这一整个国庆期间,可以用生日的借口,尽情做自己想做的事。

    于是假期开始后,许织韵就把留给七天的三十张卷子抛在脑后,结结实实疯玩了一把。

    往常要是看到她这么不着家,何曼的唠叨灌进来了,但这几天她连何曼的身影都鲜少见到。

    何曼结婚后在法院里做书记员,工资不高但稳定,火爆的性格和许织韵如出一辙,根本无法忍受这种按部就班的工作。

    等许织韵上了小学以后,她就去参加了司考,到律所当律师。

    律所经常加班,只有旺季和淡季,没有固定的休息时间,所以家务几乎都由清闲的许国正包办。

    不论是回报率多小的案子,只要有利于攀升,何曼都会接,她时常把自己弄的很累,却又乐此不疲。

    外婆说,何曼是一只向往自由的鸟,迟早有一天会飞出这里。

    许织韵嘟囔道:“那她干嘛还要结婚生子,去跟工作一起过好啦。”

    电话那头的外婆笑了笑:“织织,你还小,有些事情还不懂,你只要知道,你的妈妈很爱你。”

    许织韵绕着电话线,决定再给何曼一个机会,只要晚上的礼物够惊喜,她就原谅妈妈忘记跟她说的生日快乐。

    “哦。”许织韵含糊应道。

    “生日快乐织织。”

    许织韵在KTV唱到声嘶力竭,尽情在外面野了一天,守着约定的时间回到家,小心翼翼推开家门,幻想着黑暗中即将出现的惊喜。

    然而昏暗只有死寂,什么都没发生,许织韵不死心,冲着黑暗喊了声“爸爸妈妈”,无人应答。

    她打开灯,房间里空荡荡的,饭桌上有一个未拆封的蛋糕,以及一张单薄的便签,上面只有写“囡囡生日快乐”。

    没有大餐,没有惊喜,没有辩解,没有通知。

    这是爸妈第一次缺席许织韵的生日,许织韵坐在蛋糕前愣了许久。

    老房子的隔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好,她一时间竟听不到任何邻居的动静,安静地好像世界末日,只剩许织韵一人存在一样。

    奇怪,她应该很生气,一通电话过去撒泼打滚,冲爸妈无理取闹一番才对。

    许织韵拿出手机,略过了“爸爸”,也略过了“妈妈”,犹豫一番后,停留在了“詹一航”那里。

    “喂?”

    “詹一航,来我家陪我吃蛋糕好不好。”

    电话里沉默片刻:“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想一个人,航航,不要只留我一个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