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陈局长知道他复健差不多后,便把之前移交来的工作全还了回来,路执要向下分配任务,向上汇报进度,对其他部门协调配合,平时每个上班日还要保持一份外勤和数不清文件的忙碌生活,就连周末也没法休息,无偿加班可不是说着玩的。
偶尔累了路执就看一眼在山林摸爬滚打的新人们。
每当看见他们为水里插上来的鱼喜极而泣时,他心里就涌现出发现别人也活得艰难的欣慰。虽然没发现孟佑的身影,但路执看见许多有毅力有恒心的好苗子。
他抽空整理出来,不忘在表格上标注出性格和能力偏向。刚给陈局长发过去没多久,路执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等等,他以前经常找宋洋要新人资料,不会跟提前挑人无关,只是想找群倒霉蛋安慰自己吧?
怀着微妙的心情,路执重新投入无边苦海,当监控里吹起响亮哨声时,他才在文件中抬起头。
监控里的宋洋放下哨子,举枪向天发射信号弹。
红色的闪光拖着烟雾划破天空,慢慢的,新人们跟蘑菇似的挨个冒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不知不觉间所有人变得东倒西歪,在安全环境里逐渐打起了瞌睡,宋洋瞥了一眼就拿出驱虫药,撒完后回到原地继续等待。
路执一眼认出隐藏人群中毫不起眼的孟佑,他脸上抹了泥,也不知这三天半躲哪去了,正喘着气蹲在树下,心情很好地挑选着地上的什么东西。
一小时后,宋洋准时掐表用哨声把所有人叫醒,被惊醒的众人腾地坐起来,孟佑也左看右看,没发现野兽才渐渐放松下来,跑到人群里集合。
……不怎么合群啊。看到这幕的路执忍不住发愁。
宋洋的声音通过对讲机和喇叭传向全山:“本次野外生存模拟测试到此结束,没到场的成员统统不合格,大家不要灰心,可以选择调剂到二队或者明年重考,城卫局永远欢迎有志之士的到来,等下后勤会根据定位接人,请不要随意移动。”
空地传来一连串后怕夹杂庆幸的吸气声。
关闭对讲机的宋洋看了眼摄像头,然后对着他们道:“至于你们,列队跟我回去吧。”
意识到那一眼是提醒自己训练结束,路执也关掉监控,虽然好奇新人今晚能不能睡觉,但认真想一想,宋洋应该不会魔鬼至此……吧?
当晚,因为沉迷看视频差点没处理完工作的路执踩着夜色回了家。
精神抖擞的门卫大爷及时叫住他,递出一个飞机盒:“小路同志,有你的快递,还是点名让你签收的加急款呢。”
盒子不大,路执迷茫地晃了晃,盒里传来撞击的咚咚声,收信人写着路执的首字母,寄件人则是串数字。
孟佑在树下认真挑选的片段一闪而过。
路执表情逐渐诡异了起来。
等回家拿出抽屉里的剪刀,他打开盒子,一枚松果和新的明信片躺在盒子中间,顿时,他升起果然如此的感慨。
当时看到孟佑兴致勃勃挑选东西的样子,路执就有预感,现在熟悉他的人里只有自己和陈局长能打交道,其他要么进监狱,要么在逃命,不过路执也保留了一半孟佑是拿回家收藏的可能性,所以没多惦记。
路执心情复杂地收好松果,翻开明信片。
开头惯例问好,第二行写他通过了考核,只等明天入职,最后两句写他在后山挑了伴手礼,希望今晚能送到路执手里。
路执:“……”
看得出来,这孩子是真喜欢写信。
第二天早上,他特意来得比往常还早,没去地下基地,而是揣着松果直奔地面两栋楼的服务大厅里当吉祥物。
半个上午快过去了,也没见有人过来,前台工作人员看他孤零零坐着,忙里偷闲,转身进去拿出一条灰色的羊绒围巾给发呆的他。
路执拿着围巾:“?”
“你上周落下的,一直没取,我们就放起来了。”前台刚说到这里,就进来一个办理咨询的客户。
对方嘟囔着家门前的路上落叶太多,怎么没及时清扫,堆积到一起快发酵了。
她露出营业性微笑,习以为常地解释:“您好,我们是城卫局,环卫工作请出门右转找环卫局。”
客户看了眼墙上裱着的单位名称,满脸写着你别骗我四个大字,振振有词:“城市卫生不就是环卫吗,别以为换个名字就能骗我!”
路执本来没想插话,但眼看着宋洋和新人迟迟没来,而且城卫局误导性太强他醒来也懵了好久。
怀着感同身受的心情,他插话:“打扫垃圾不归我们管。”
被接二连三的提醒,客户有点怀疑人生:“那你们干什么的?”
“我们……”路执脑子里闪过员工卡的职务,物流和园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