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准备着早餐,蔬菜的汁液溅了一点在手腕上,他却没有立刻擦掉,而是任由它们流上小臂——冷白的皮肤上,一片擦伤格外显眼,红痕边缘还带着要结不结的痂,看起来有些可怖,是拍戏的时候蹭到的。
"嘶——"他忽然低低抽了口气,眉头微微蹙起,又在一瞬间噤声,就好像不想让门口的青年察觉一样。
季鹤眠正靠在门框上,早晨受了凉,头痛有些加剧,正轻声缓咳,听到声响,他立刻走上前。
"怎么了?"
余光看见青年的靠近,季岑连忙收手,把受伤的小臂往身后藏了藏。
季鹤眠看着他的动作,眉眼有些严肃。
他伸出手,温和又强硬地把季岑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触目惊心的擦伤就这样暴露在他眼前。
"哥。"季岑垂下眼,长睫轻轻颤动,一边说着不想让青年担心的话一边又将小臂微微抬起,故意让那道伤更显眼些。
"拍戏的时候蹭到的,不疼。"
说是这么说,但他的声音轻轻,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季鹤眠皱了皱眉,指尖轻轻拂过伤口边缘,动作轻柔的像是在对待珍宝:"怎么会不痛。"
青年的指尖柔软,又带着凉意触得季岑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瞳孔微微放大,故意在青年面前隐藏的情感瞬间被勾了出来,恨不得让青年就这样一直触碰下去。
季岑眼底的水光更浓,眼角的红晕泛得更开,望着季鹤眠的眼神可怜又依赖。
"别做了,回房间待着,我一会给你上药。"季鹤眠神色认真,轻声道。
季岑望着青年的眉眼,不自觉的笑了笑,他的语气仍然乖巧顺从,"我听哥的话。"
趁着青年翻找医药箱的空隙,季岑上了楼,来到了季鹤眠的房间。
站在青年的门前,季岑又站住不动了。
他的掌心甚至有些发汗,此时和门的距离几乎微不可察,季岑甚至能想象到房间里是什么样的布置,弥漫着什么样的味道。
喉结滚了滚,季岑伸手,打开了房门。
属于季鹤眠身上干净又温和的香味漫入鼻腔,比刚刚站在青年身旁时更浓郁,瞬间侵占了他的所有感官。
季岑的眼神微微发直,半晌,眼底渐渐涌上痴迷。
他反手带上房门,将自己彻底沉浸在属于青年的房间里。
房间的布置很简洁,却无处不透露着属于季鹤眠的温和,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又暧昧的光影。
顺着光线,季岑的眼神落在了床角——那里叠着一件白色的睡衣,是季鹤眠常穿的款式。
季岑的目光死死黏在那件睡衣上,脚步不由自主地挪了过去。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触碰到柔软布料的一瞬间,仿佛被烫到了般缩回了手。
呼吸开始急促,全身的血液好像在一瞬间全部涌上头,弄得他头脑发昏。
季岑的手微微收紧,再一次探向了那件睡衣。
触碰到了。
心脏仿佛要从喉间跳出去,喉结滚了又滚,他仿佛受到蛊惑一般,把头微微凑近。
凑到睡衣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香味在鼻尖里炸开,带着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混着季鹤眠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几乎让他兴奋得不能自己。
季岑闭着眼,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眼尾的红愈发浓郁,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几乎能想象到哥哥穿着睡衣时是怎样一副柔软的模样,能想象到哥哥的呼吸拂过衣料,能想象到哥哥的身体与这件衣服紧密想贴。
他的头在衣服里埋得越来越深,耳朵红得过分。
半晌,才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季氏大楼里,季照临的身影刚出现在电梯口,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员工瞬间安静下来,纷纷低下头,假装忙碌。
"老板今天怎么又垮着脸。"茶水间里,几个小姑娘趁着接水的空隙,压低声音偷偷交谈,"真的被偷家了?"
"说不定。"小桃撇了撇唇角,声音压的更低了点,"我表哥在季家当司机,我听说——"
"昨天晚上老板家里好像出了什么事,闹得鸡飞狗跳的,好像还赶走了一个人。"
"会不会是那个和他抢老婆的人?"旁边的小姑娘微微睁大了眼,仅仅追问。
小桃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家族秘辛,谁知道呢。"
几人吃饱瓜,从茶水间出来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神秘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