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但脑中季温言和季岑对待季鹤眠时不正常的模样一直不断地打扰他,心底的烦躁愈发浓烈,男人忍不住皱眉。
……
门口轻轻传来走动声。
如梦初醒,季岑猛然抬头,忙不迭把睡衣叠好,抚平褶皱后放回原处,伪装成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等季鹤眠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自家弟弟乖乖巧巧坐在椅子上等他的样子。
眉眼间更加柔软,他走到季岑面前坐下,将药箱放在手边。
青年的视力不太好,平日里看书偶尔会戴眼镜,这会鼻梁上空空的,也没想着去拿。
他的眼睛有些雾气,朦胧又柔和。
青年示意季岑伸出胳膊,嗓音温和:"来,我们上药。"
季岑乖乖照做,将袖子卷起来,那片擦伤顿时暴露在空气里,有些触目惊心。
触及那片伤口,季鹤眠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抿了抿唇。
他打开药箱,指尖捏住棉棒,沾着清凉的消毒水往季岑的手臂上轻轻擦拭。
怕自己看不清又弄疼了季岑,季鹤眠微微俯身,将脸凑近。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季岑的手臂上,因为离得近,刚刚才近距离闻过的香味这会又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
他的身体不可控地紧绷。
仗着青年此时忙着处理伤口没看他,季岑垂着眸,粘稠的目光紧紧盯着俯身的青年。
哥哥的唇色好淡,要是被蹂躏出鲜艳的颜色话…
脑中的想法越来越多,季岑的指尖蜷缩起来,指甲几乎要嵌紧掌心。
在季鹤眠看不到的地方,季岑的眼神粘腻又炽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痴迷与贪婪,像是某种危险的野兽。
右腿似乎有些发疼,却使他更加兴奋。
季鹤眠的指尖很白,骨节分明的手带着凉,动作轻柔,一点点给伤口擦药。
"这么严重怎么也不和剧组说一声。"
青年有些不赞同。
"想着早点拍完早点回家。"季岑的声音带着可以放软的温顺,尾音拉长,不自觉地撒着娇。
只是他的目光却像是生了根,弟弟黏在季鹤眠精致的脸庞,眼底的热烈不减分毫。
望着青年纤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季岑只觉得自己心里发痒,恨不得伸手去触碰,去试试是否和自己想的一样触感美妙。
上好药,季鹤眠直起身,指尖轻轻按了按伤口周围的皮肤,确认药膏涂匀了,才收回手,轻轻拍了拍季岑的手背。
"再受伤一定要记得和别人说。"他的声音温和,但眉眼间的担忧却一览无遗,"再这样强撑着我要生气了。"
话是这么说,可青年脸上别说生气了,连不耐烦也不曾有过。
心底暖暖的,季岑敛去自己的眼神,换上一副温顺模样,艳丽的脸上满是依赖:"好。"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提起般补充道,"哥,我最近没什么工作安排,想在家里多住一阵子。"
"哥哥愿意让我回来住吗?"
他的眼神真诚,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依赖,任谁听了都会觉得他心思纯正,只是单纯的念家。
只有季岑自己知道,他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季鹤眠没多想,他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哥哥什么时候挡着你回家过?"
看着季岑的眼睛,季鹤眠笑意盈盈,但心下已然有了判断。
自那以后,季岑便像是长在了季鹤眠身边。
季照临每次下班一回家,总能看到这小兔崽子死黏在季鹤眠身旁赖着不走。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会发笑的。
看着两人头挨着头,轻声说话的刺眼模样,季照临扯了扯领带,下颌线绷得更紧。
有点不爽。
他自己也说不清自己这点情绪从哪里来的,只当季岑太过吵闹,打扰了小眠养病。
男人不断地试图说服自己,可一看到季岑笑着往季鹤眠身上贴的时候,那种酸涩焦躁感瞬间就把他淹没。
就像是原本属于自己的宝贝被别人觊觎了一样。
一旁,原本和季岑轻声说着话的季鹤眠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抬头往男人的方向望了望。
看到季照临的模样,青年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是最近公司出了什么事吗?
"哥哥。"季岑突然开口,唤回了季鹤眠的目光。
似乎是对青年目光的移开有些不满意,他微微凑近了一点,直直对着季鹤眠的眼眸。
季鹤眠的目光落回季岑的脸上,指尖下意识动了动。
他笑了笑,表示自己有在认真听他说话。
季照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