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世界里的假少爷(04)
有什么情绪,眉眼压住一道阴影。

    季温言的身影已然走远,男人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几度想要把房门打开的手又放了下来。

    小眠需要休息。

    他这么对自己说。

    ……

    季鹤眠睁开眼,房间内弥漫着未曾消散的夜晚气息,窗外已经开始在泛白。

    发烧带来的头痛久久不能散去,胸口也闷的发堵,眼前的光似明似暗,有点看不真切。

    坐起身缓了一会,季鹤眠微微蹙眉,闭上眼睛,薄薄的眼皮下透出淡淡的红色。

    门外一直有动静,像是有什么人一直在来回踱步。

    季鹤眠收拢脸上的异样神色,端正直身坐好,声线和缓:"进来吧。"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房间门就被打开了一道缝隙,然后越开越大,从门后探出一双湿漉漉的小狗眼睛。

    季温言在门后藏着自己的半边身子,只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像只小狗崽一样朝着季鹤眠笑。

    "哥的身体好点了吗?"

    他有些不好意思,在门的背后,他一身泥泞,都是今早去摘花时无意识蹭到的泥。

    他一只手背在身后,牢牢地抓住那把水灵灵的花束。

    季温言从小在农村长大,只知道山川漂亮,花草漂亮,他也不知道什么好,只是想把他认为漂亮的东西送给二哥。

    从小野惯了,先前在泥里打滚都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在眉眼精致,内敛温柔的青年面前,他就是觉得自己邋里邋遢的有点配不上青年那么温和的目光。

    他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只好躲在门后,走来走去,犹疑着怎么把这捧新鲜的花送给他。

    似乎是被他逗笑了,季鹤眠愉悦弯起一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轻轻地笑了几声,舒缓清澈,像水中的涟漪。

    "进来吧,温言。"季鹤眠有些无奈,他朝门口犹豫半天就是不愿进来的少年招招手,示意他到自己身边来。

    "难道要二哥下床拉你进来吗?"青年语气中带着笑意,逗弄着门口的季温言。

    听到他这么说,刚刚还在迟疑到底要不要进去的少年立马直起身,推开门走进房间,全然不见刚刚的模样。

    "哥你就在床上靠着,我进来!"季温言急忙开口,似是怕青年真的要下来拉他,他快步走进去,再把季鹤眠的手紧紧揣进怀里。

    身上的泥泞一览无余,季温言一只手握住季鹤眠,另一只手握住花,就这样蹲在青年的床前。

    抬头,怕对上青年的目光,低头,又看见自己脏不拉叽的衣服。

    季温言的脸逐渐涨红,这次是羞的。

    "怎么弄的这么狼狈。"季鹤眠低垂着眼帘,笑意在嘴角勾勒出弧度。

    "我看到花了。"季鹤眠空出来的另一只手伸了出来,远远地指了指季温言死死藏在身后的花束。

    "是要送给哥哥的吗?"他看向床边低头当鸵鸟的少年,温声道。

    察觉到青年的目光,季温言的脸又红了一个度。

    但这束花确实是送给哥哥的,是他专门早起出门摘给哥哥的。

    不再低头假装鸵鸟,小狗慢吞吞地仰起脑袋,对上青年温和又充满笑意的目光。

    季温言的眼睛亮晶晶的,青涩的脸上有些红晕,透着健康的红润,他抿唇笑了笑,腼腆但又坚定的说:

    "是给哥哥的。"因为想让哥哥开心。

    最后一句话他没说出口,但在心里说的响亮。

    季鹤眠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他的眼眸里微微闪着光,整个人也越发有了些生气。

    "我很高兴。"

    季鹤眠记得对方貌似是喜欢被摸脑袋,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少年的发顶。

    他微顿,眼眸温和,望着季温言笑道:

    "哥哥很喜欢温言送的礼物,也很喜欢温言。"

    季温言直愣愣地盯着他看,感受到头顶熟悉的温度,熟悉的触感,他的脸几乎要烧起来。

    虽然极力克制,但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整颗心在胸腔里敲打着欢快的节拍,暗暗的喜悦几乎要从眼中飞出来。

    没克制住又往青年的手上蹭了蹭,他的眸子水润,眼角微微上扬,乌黑明亮的眼睛从下往上地看着床上的青年。

    哥哥也很喜欢温言。

    他几乎要高兴的跳起来,就像小狗终于得到了自己心爱的骨头,那份感觉完全无法用言语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