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被随意掠夺的生命

    但是在临走前,他却停在了门口。

    风见裕也忽然转身,对着降谷零认真的鞠了一躬,“降谷先生……请您……务必保证身体,您这几天的工作强度太大了。”

    降谷零没有说话,只是很轻的“嗯”了一声。

    风见裕也离开后,整个屋子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降谷零依旧站在原地。

    窗外一片漆黑,隐藏在灰云后的弯月看不清真貌。

    掌心处还带着湿纸巾的湿冷触感,木仓的后座力震得手心发麻。

    ……就当他,和今晚的目标一样。

    降谷零捂住额头,深深呼出一口气。

    脱口而出的这句话,他自己也没想到——原来,自己心里是这么想的吗?

    他少有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

    连风见都察觉到了。

    降谷零的目光落在窗外,浓重的墨色映在眼里,逐渐漫开血色。

    那一幕再现——

    被组织判定为“叛徒”的男人已经被贯穿了太阳穴。

    那一颗子弹不是来自其他人,而是那个叛徒自己早已准备好的手木仓。

    临死前,男人跪伏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哀求波本放过他的妻子。

    “是我做错了事情……大人……我会接受组织的一切处置……求您放过我的妻子,她是无辜的!她什么也不知道!”

    波本握着木仓的手收紧,脸色却保持着冰冷轻佻的神色。

    他好像真的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组织代号成员——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居高临下的享受着男人痛苦的样子。

    实际上,在男人哀求声不断传来的同时,波本在不远处一个的角落里,听见了细微的响声。

    ——像是有人死死压抑的抽泣声,虽然细微,但那点动静在寂静的黑夜中仍旧明显。

    波本飞速思考着。

    男人是叛徒,已经在组织灭口名单上,必死无疑,但他将自己的妻子藏得很好。

    如果按照现在的这种情况,她的妻子有很大概率能活……

    “砰——!”

    角落里传来一声木仓响。

    凌乱的抽泣声戛然而止。

    世界上只剩下寂静。

    那一瞬间,地上的男人和波本都僵住了。

    下一秒,

    “砰!”

    波本面前的男人径直倒下去,血液飞溅,脸上传来一阵温热。

    他分明没有开木仓,但手掌内却传来一阵麻感,灼热的木仓管戳在皮肤上。

    男人有木仓,但他甚至没有开木仓反抗,在意识到自己连累了妻子后,毫不犹豫的开木仓自杀。

    太快了。

    短短几秒内,两条生命。

    波本猛的转身,一个组织成员正谄媚的对他笑着,手上还拖着一具女性的身体,血染红白裙,手上身上沾满血。

    他像是在邀功一般,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兴奋。

    “波本大人!威胁已经清除!”

    “……”

    他看见“自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得不错。”

    那个组织成员在组织里只是外围成员,毫不起眼,仍旧能够那样随意的掠夺一条鲜活的生命。

    哪怕她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无辜者。

    为了讨好上位者,为了盲目的表现欲。

    ——一种没有理由,毫不受控的“恶意”,为了达成目标不择手段。

    ——像是未开化的野兽,又或者牲畜。

    这一幕早已结束,却定格在降谷零脑海中。

    风见裕也照常的汇报着“千烨界礼”的状况,这让降谷零想起来——

    在很多时候,千烨界礼也是这样一副不可控制的状态,甚至比大多数组织成员更加冰冷暴戾。

    组织成员。

    即使在组织里再怎么“无关紧要”,在社会上也是不可控制的犯罪者。

    ……他今天似乎不能那么冷静的思考这件事。

    毕竟,千烨界礼到目前为止确实还没做过伤害普通人的事情。

    除去态度恶劣之外,他在酒吧和街头那一次也可以算是“见义勇为”,尽管方式极端。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又在脑海中那副血色画面中猛的破碎。

    不。

    降谷零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里的动摇消散,只剩下近乎冷酷的冷静。

    就是因为“没做过”,才危险。

    就像他当时也想不到,一个毫不起眼的组织外围成员,竟然敢越过代号成员的命令直接杀人抢功。

    降谷零走到洗手台边,打开水龙头,将血污清洗。

    冰水接触皮肤,传来阵阵刺激的寒意。这让他头脑清醒许多。

    水珠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