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此时眼中带着动摇。
——冰封的日光,冰面之下荡开一圈微小的暖金色涟漪。
“你需要。”安室透道,“你可以当我多管闲事,也可以等我走后把这些东西丢进垃圾桶。”
说着,他上前一步,将塑料袋放在门口。
“但是,”他灰紫色的眼睛直视着少年,“选择权在你。是留着这点无所谓的骄傲让身体继续难受,还是接受这点资源,让自己好受一些。”
说完,安室透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脚步声逐渐远去。
千烨界礼站在原地,身体紧绷。
他死死的看着地上的那个塑料袋,像是要在上面盯出点什么诡异的东西来。
身体迟迟不动,是因为大脑还未做出选择。
——又或者说,他并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几分钟后,千烨界礼猛的弯腰,一把抓起地上的袋子。
他原本想直接扔进走廊尽头的垃圾桶里。
但在转身的瞬间,塑料袋发出窣窣的声响,因为他的手无意识的攥紧,几乎要把塑料袋的提手抠破。
手腕处传来阵阵痒意,不时还夹杂轻微的刺痛。
他急促的喘了几口气,最终,还是咬着牙,极其粗暴的把那个袋子拽进了屋里。
门被重重关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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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触“千烨界礼”是一件相当耗时间的事情。
千烨界礼的直觉敏锐,在发现有人试图调查他之后,就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非必要情况很少踏出自己的公寓。
波本在处理组织、公安、侦探的工作之余,还需要查看风见每天提交的,有关千烨界礼的报告。
少年一如既往的难搞。
他几乎不出公寓楼,也很少和人接触。
从公安,记载他过去的档案寥寥几笔,资料也是少之又少。
从组织,一个自然的假身份。自加入组织起,他的履历也完美符合一个组织外围成员的身份——平平无奇,在某些方面甚至可以说是“废”。
但波本隐隐有直觉——要解开千烨界礼身上的谜团,最关键的还是要从组织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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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拉长。
来自三方的高强度工作,让波本一时间无暇顾及千烨界礼。
即使千烨界礼身负秘密,但波本的本职工作并不在此。
花费大量的精力和时间,去亲自盯梢一个组织外围成员,对于波本来说效率太低且不值。
——更何况,千烨界礼本身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接近的存在。
转折发生在一个夜晚。
在连续完成几个灭口任务后,降谷零和他的“搭档”分开。
回到安全屋时,已是深夜。
浓墨的夜,密不透风的云遮盖月亮,空气泛着血腥和湿冷的气味。
降谷零叫来了风见裕也。
“降谷先生……”
风见裕也站在原地,看着降谷零外套上的血迹,眼神担忧。
降谷零擦掉脸上的血,将染血的外套脱下,平静的对风见裕也下达了一个新的指令。
“关于那个叫做‘千烨界礼’的外围成员,之前的调查暂时搁置。以我们目前资源和调查权限,冒然深入,容易打草惊蛇。”
他揉了揉眉心,继续道:“我需要你安排两组可靠的人,轮流对他进行监视。记住,是最高级别的隐蔽监视。切记不要被他察觉。”
“是,降谷先生。”
风见裕也恭敬应道。
降谷零没有应声,他扯出一张湿巾,缓缓擦拭着指缝里已经干涸的血渍。
张开的一双手,眼中掠过血红的影子。
扣下扳机,人的□□应声倒地。
——短短一瞬间,几秒,甚至更短。
“……降谷先生,您还好吗?”
耳边传来风见裕也担忧的询问。
“我没事。”
降谷零脸色平静,继续将剩下的指令下达:
“监视期间,如果确认他有任何伤害普通群众的动作,无需上报,直接处决。”
风见裕也愣了一下,下意识确认道:“……处决?降谷先生,您之前不是希望调查他……”
降谷零擦拭手指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沉默了片刻,才重新开口,“……就当他,和今晚的目标一样。”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但很快脸色又恢复正常。
风见裕也有些讶然,但他看着降谷零脸上略带疲惫的神色,最终还是将疑问压了下去,郑重回答道:
“明白。”
任务下达完成,风见裕也应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