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误会,或者你对我们有什么看法,你的伤是实实在在的。再不止血,你会休克的。我们只是希望帮你处理伤口,我们没有恶意……”
氛围僵滞起来,就在所有人都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千烨界礼身上时。
地上那个正在呻吟的嫌犯,眼底凶光乍现。他瞅准机会,猛的挣扎爬起,同时背在身后的右手悄悄往后腰处摸去。
千烨界礼眼神一冷。
在嫌犯爬起来往前冲时,他只是抬脚——
然后,
“砰!”
嫌犯被狠狠绊倒,面门重重砸在地上,伸向后腰的手被迫缩回。
但这一次,千烨界礼没有停下。
他几乎是贴着倒下的嫌犯,猛的抬脚,毫不犹豫的踩了下去。
“咔擦——!!!”
“啊啊啊啊啊!!!”
一声极其清脆,且让人感到牙酸的骨裂声在巷子里响彻,伴随着嫌犯陡然升起的惨嚎。
千烨界礼的白色的鞋底,正死死踩在嫌犯右手手腕上。
力度很大,似乎要将嫌犯的手碾碎。
千烨界礼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真要说的话,脸色更加苍白,却也奇异的平静很多。
只有他颈间的吊坠轻微的颤动了一下。
“警官先生,”千烨界礼开口,语气中的不耐和烦躁少了很多,只有无尽的冷意漫上来,让人无由来的背后发凉,“你的犯人好像不太听话。”
说着,千烨界礼脚下微微用力,底下嫌犯的惨叫声瞬间拔高。
“需要我帮你……让他安静一点吗?”
他补充道,琥珀色的眸子里一片冷漠,目光不急不慢的扫过三人。
殷红刺目的血滴在地上。
“或者,”千烨界礼忽然轻笑一声,“你们更希望我处理完我的麻烦,再来处理你们的麻烦?”
松田阵平瞬间怒气中烧,他推开试图阻止他的幼驯染,大步上前:“喂!立刻把你的脚拿开!听到没有?!还有你的手,是不想要了吗?!”
千烨界礼缓缓抬头,唇角边依旧带着那抹冰冷的笑容。
他非但没有松开脚,反而脚下又施加了一分力,碾磨着嫌犯已经变形的手指,嫌犯的惨叫声更加凄厉。
“松田!”
萩原研二赶紧拉住快要爆发的幼驯染,他皱眉,脑海中思绪不断。
——他感觉到一种莫名的违和感。
——这孩子的行为模式……转变得太突兀了。
伊达航和萩原研二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样的复杂神色。
“你……”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刚想说些什么,就见少年移开了脚。
他像是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兴趣,那点残存的冷淡笑意消散,瞥过去的眼神中带着不耐和倦惫。
千烨界礼漠然的移开了脚,仿佛什么也没发生。然后,他转身,一言不发的往外面走去。
“站住!”
伊达航再次开口,这次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强硬,“你需要去处理伤口,并且配合我们做笔录。”
说着,他上前一步,试图拦住千烨界礼,动作并不粗暴,但俨然是一副执着的样子。
萩原研二也配合的走过去,两个人形成了一个简单的包围。
松田阵平则是警惕的扫了一眼地上已经都动弹不得的嫌犯,一种莫名的直觉让他觉得自己最好还是先控制住这个已知的危险。
千烨界礼停下脚步,终于抬眼看向伊达航,他握住渗血的手腕,冷笑道:
“愚蠢的警察先生,你们是真的很闲啊。”
萩原研二为了控制逃犯,蹲下身给他套上手铐。他习惯性的进行搜身检查,但是当撩开逃犯外套时,他的动作猛的顿住了。
“班长,小阵平……”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松田阵平和伊达航下意识看去。
腋下枪套。
一把已经解开了搭扣的手木仓掉在地上,漆黑的洞口像是在凝视着他们。
也像是在告诉他们——刚才的情况有多危险。
刚才那种混乱和近距离的情况下,如果逃犯真的成功掏出木仓……
萩原研二快速收缴了那把木仓——尽管眼前的逃犯手已经惨不忍睹,已经完全没有动手能力了。
心里的违和感终于有了解释。
松田阵平神色错愕,随即猛的看向千烨界礼,却发现那里早已经空无一人。
伊达航深吸一口气,用力抹了一把脸,语气复杂,“好了,先把他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