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这里的警察一遇到大点的事跑得比受害人都快,能甩脱责任的情况下执法记录仪开得比她们跑得还快。你当我看了多少无用材料?而且你最后那句话说白了就是妨碍警务,我就是警察啊我能不担心?”姜苓脾气也上来了,不过即使生气时她的声音也不住漏气,让她的愤怒大打折扣。
“对自己的工作不满意那就去找你们队长,而不是来这里对着我们的方案指手画脚。”小弗不以为意,“就你这态度还想纠正我们的态度?”
“我哪里不满意我爱死我的工作了。”姜苓说这句话的时候下眼袋都在抽搐,“而且恕我直言弗女士,你的过往言行很难不让我怀疑你提出的调查方案实际上是基于你本身对执法者的偏见,而不是我在和你谈论的实证。”
“你在谈论的又是哪门子实证?你队长嘴里那套?那你怎么不挑着点优点去学而是专挑自己想用的那部分?”小弗毫不犹豫地指向会议室大门,“有胆子你就喊韩凌风小姐出来听听我们的意见,看看她会不会支持你对我态度的看法。”
“实证没用哪还叫实证吗?”姜苓都气笑了,“你要是觉得我们有嫌疑你就说证据啊?把队长搬出来她也这么说你信不信?”
“信,怎么不信。但证据需要去找而我们正想行动却因为态度令你感到不满意而被阻拦,这件事你敢写在自己报告上吗?”小弗根本不怕。
“正式开案前提出的怀疑才叫行动方向,你现在临时起疑顶多算无中生有。”姜苓站了起来。
“无中生有?我看你们那莫名其妙的程序才是无中生有,事实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谁管你们程序是否认可?”小弗也站了起来。
“发生个屁!你懂个屁的程序重要性啊没了程序肯定你哪来的立场来我们队里指手画脚?”姜苓龇牙咧嘴地说。
“程序这么重要你怎么不把案情发给人工智能让这集程序大成之作花几分钟帮你思考一个答案然后填进报告里?”小弗指向姜苓的电脑。
“…我要把你这无证洋人逐出森湖市!”姜苓怒道。
“哈哈哈等着吧先一步被赶出去的肯定是你们这群不受任何一边待见的外来入侵物种!”小弗叉腰。
听着她们就这样莫名其妙吵起来,成香五算是知道为什么小弗总喜欢去找警察了,因为她真的很喜欢以理服人,即使是对方不得不服。
看这熟练程度,这几天俩人肯定没少吵架。
“二位。”会议室门开一条缝,韩凌风微笑着探出脑袋,“请不要吵架。”
“…抱歉。”姜苓声音虚了下来,抱着电脑坐了回去。
“哼。”小弗因获得最后一句话的发言权而获得胜利,显然心情相当不错,“徐春分女士现在状态如何?”
“托你们的福,现在心情有所好转。”韩凌风将门再推开些,“进来吧。”
会议室与审讯室的空间布置差异很大,但实际用处的差别并不大,都是一些人想办法让另一些人说出些什么有用的东西来,并拒绝这些信息被外人听去的隔音空间。
徐春分弓着背伏坐在长桌后,头颅低垂,周身散布着哭泣的气味,脚下的垃圾桶满了一半。
她很悲伤,显而易见。
“你为何而悲伤呢?”小弗坐在她的对面,架起腿并摸出记事本,“徐春分小姐,你从逃离案发现场开始就在流泪了,现在总能喘口气说说了吧。”
闻言,姜苓皱起眉看向韩凌风,见她摇了摇头,边又低回了电脑前。
“…你什么意思?”徐春分确实十分悲伤,她抬起头时露出的情绪化表现集一个失去亲人者该有的精神面貌为一体,她看向姜苓,“这位是谁?我记得之前在派出所见过她,她不是——”
“抱歉。”成香五开口,“那次是我没说清楚,她是我的同伴,并非你想的那样。”
闻言徐春分一顿,但还是等待姜苓给她一个答复。
“…是的。”姜苓咬着牙说,“弗女士与成女士是我们的外部协助者。”
“哼。”小弗笑了,“那么来谈谈吧,你为何感到悲伤?”
“即使你是外部协助者也不能这么问吧?”徐春分摇着头说,“我悲伤还需要一个理由吗?就因为死去的人与你无关你就可以这样冷酷无情?”
“不,我需要和你谈论你的悲伤,而不是让你给我一个理由。”小弗漠然道,“我不在乎你的解释,是这几位程序爱好者需要。”
“…这太不可理喻了,你——”徐春分的声音夹杂了愤怒。
“贵国有事不过三的传统,我提问三次你拒绝回答三次,好。”小弗抬眼与徐春分对视,“那么,徐春分小姐,你为何感到恐惧?这次你需要回答我理由了。”
徐春分呼吸一顿,一时没有说话。
“我给过你机会表达态度和想法,但你拒绝了。”小弗漠然道,“你的悲伤源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