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后的一角
市区街道即使在夜里也亮堂得很,她把垃圾扔了,往回走的时候看见戴安娜正刚好走进酒吧,她风衣的一角很快消失在门边。

    回到酒吧,这热情的记者已经坐上吧台自动和老板聊了起来,她边上空了个座,成香五便走去坐下了。

    “哦!这么巧。”戴安娜一回头就看见成香五那过于符合酒吧气氛的着装,不免愣住,神情委婉并犹豫地说,“…其实你也不用这么拼啦…”

    成香五没话想说。

    “原来这就是小五的朋友啊。”周燕眨了眨眼,“来喝点什么吧辛苦的年轻人们,这杯我请,当然吃的也是。”

    “天呐,真没想到这么有意思的酒吧老板人还这么好!”戴安娜感慨着,皱着眉头似乎很苦恼地说,“那接下来我就只能盯着老板的手艺挑刺啦,我不会客气的!”

    “谢谢燕子姐。”成香五点头。

    周燕心情很好地笑了。

    老板调酒的手艺当然是没话说的,当然主要是成香五没话说,她喝的可乐,无论是酒精还是调味对她而言都太过于低效了,指要陶醉些什么的话。

    不过薯条炸虾鸡块脆脆的。

    “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的我拍到了些什么,然后不得不先逃走保命的事吗?”戴安娜晃着马提尼杯里的橄榄问到,她放轻了声音,拉近了距离,酒精的气味和语气都只在二人之间传递。

    酒吧就是被施了这种魔法的场合,无论是多么大逆不道的话题只要声音轻一点就可以不被任何人在意,无论多么不值一提的话题只要语气够重就可以引起任何人的共鸣。

    “半年前。”成香五点头。

    “半年前死了个人,我决定先从这个人身份开始调查起。”戴安娜点头,“要知道森湖地方不大,能拿商用直升机驾驶证的人可不多,能飞到白白顶层接走死人的可更少,我拿着那委托书查了记录,还真给我查到了几个身份对得上的本地人。我想办法查了这些人的底细,一个个上门问了。”

    面对这仿佛自动开启的筛选机制,成香五问道,“为什么你只问本地人?”

    “…因为白家人本质上是一群土匪,而且还是做生意的土匪。”戴安娜笑了,她撑着脑袋,有些乱的发丝滑过风衣的翻领垂下在吧台面上,遮不住她眼里笃定的光,“她们会想尽办法降低风险,例如漏口风,并且想尽办法避开法律,例如直接拿全家人性命要挟。”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侧过视线看向酒杯,“而且,那些人也离不开森湖市了。总之,能被勒口的活人总能再开口,结果就是我不认为那些人之中有我要找的,这人要么死了要么被送走了。不过我倒是问出了些其它东西。”

    她摸出自己的手机摆在桌上,屏幕上赫然是一张建筑设计图,她指着其中一长条通道解释道,“白白有限公司建筑楼共设有三条紧急通道,其中只有两条能通往阳台,而其中一条只供顶层,也就是董事长与董事长秘书办公室层使用,另一条供高层使用。而这其中又只有顶层的这一条楼梯能直通直升机停靠点的,哪天我拍的照片中人也是从这一条的门里跑出来的。”

    “…顶层有专用的电梯,有专门的门卡,不通往其它层。”成香五思索着。

    “对上了。”戴安娜轻笑,抬起头盯着成香五的眼睛说,“我怀疑死的就是白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