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香五一愣,这才想起来这名字她听着耳熟的原因。
“你是不是有个家人叫叶姝,之前在二中当老师?”她问道。
“…是有这件事。”叶娈皱眉,“你认识她?”
这个名字一出现,她就变得好像想要抓住什么似的双手环抱胸前,举手投足之间又带上了一层肉眼可见的警惕。
“…二中的案子我有些了解。”成香五思索了一番用词。
听到这,叶娈一愣,看向街道陷入了思索中,紧抓双臂布料的双手也垂下插进了口袋里。
“我们是双胞胎。”她说着,脸上神色没什么变化,“她火化了确实是我领的骨灰,但如果你要说她们是因为她才找上我就太扯了,你也说了她是老师。”
“还有呢?”成香五问,“你们住一起?所以你那么确定她不可能与致幻药有关?”
闻言,叶娈一时没搭话,她的手一直在口袋里敲自己的烟盒,嘴紧紧地抿着,那身白大褂在夜风里飘起,白色粘了路灯的昏黄,袖子裹上她的怀抱。
“你抽吧。”成香五说。
“多谢。”叶娈没多犹豫,摸出一根,举掌挡住风点火,一口气吸完了近三分之一后,她紧锁的眉头才有略微松开的迹象。
风吹开烟雾,她把烟停在心脏前。
“我不记得了。”她开口,“关于她的事,我一点不记得了。我家比较复杂,警察找上我说作为唯一的直系亲属得去领骨灰,那时我才想起哦我还有个姐妹,那一瞬间,我感觉,诶我真的很难和你解释。”
她又吸了一嘴,吐出的废气滚着叹息。
“你知道吗,我真的忘记了很多事情。”她看向成香五,慢慢地摇着头说,“我们不住一起,但每个我屋子里无法解释来源的东西都与她有关,一开始我没在意,因为我操蛋的根本不在乎,我的日子过的很好,周围多出几个摆件就多吧,反正我都看习惯用习惯了。直到那天警察敲门,我带着她的骨灰回来后才意识到我屋子里那么多已经习惯了的未命名所有物原来是她的,你知道我当时的感觉吗?”
她扯了扯身上那件白大褂,语气是发自真心地疑惑,“这件外套也是,她到底是谁啊,我这么喜欢这件外套,凭什么会是她的?”
成香五无话可说,叶娈或许是除高尔森以外最严重的猫咪受害人了,难道就因为双胞胎彼此之间绑得太紧了,要带走留恋就必须带走额外这么多的记忆吗?她不是专业人士,所以无话可说。
“店也是,我根本不喜欢花草啊为什么会开这种店,而且还叫这种名字,店里那些植物我根本不认得啊,整了好久才好悬没都养死。”叶娈抱怨着,“那些人也是,我们两个一眼就能看出区别来吧凭什么她死了就找上我啊?”
她把烟又凑到嘴边,却先叹了口气,“…她到底是谁啊…”
那根烟没得很快,叶娈伸手把烟头摁在灭烟台上,“抱歉让你听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总之就是这样,杯子我会再想想办法的。”
“我能去你店里看看那些植物什么的吗?”成香五问。
“嗯?”叶娈一愣,点了点头,“行啊,营业时间看名片,不过先说好了店里的东西大半我都不认识,死了活了我都不能确定,没法给你介绍什么。”
“没事,那些人要还来找你拜托和我说一声。”成香五说着给这人打了个电话,并决定带小弗过去看看。
“行,反正我本来打算再来就报警的。不过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在这附近看到你。”叶娈顿了顿,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拢了拢外套,“我先走了,你还是赶紧进去忙吧。”
成香五点头,回到酒吧内把那张名片交给了周燕,并把那群社会人士一厢情愿找叶娈买药的事说了。
“这名字。”周燕一看名片愣了,“这不百草枯吗,好好的一家花店叫这名字干什么。”
“…这样啊。”成香五也不知道,“可能现在流行这种?”
周燕没再说什么,收起名片继续捣锤柠檬和碎冰,现在人稍微少了些,成香五带了手套进吧台后帮忙把篮子里的水果切了,她真的很擅长这个。
“哇——”吧台上一个大学生模样的格子衫年轻人撑在台前,看着桃子以飞速变成桃子千张感慨,“现在在酒吧打工的都是这个水平了吗?”
“只有我们家的是这样哦。”周燕笑意盈盈地说,“小五很厉害吧。”
年轻人连连点头,“厉害,水果忍者啊。”
水果忍者拢起果皮果核要丢下,台面下方的垃圾桶冒出尖来,显然是满了,她便丢了手套提起来扎好给换了个新的垃圾袋。
“我去丢垃圾。”成香五回头说。
“辛苦了小五,垃圾房在门外右转走到底左手边。”周燕侧过头说,“丢完垃圾回来就去歇会吧,你朋友也该过来找你了。”
“嗯。”成香五点了点头,拎着袋子走出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