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指望我会飞。”成香五点头。
“五香。”小弗微笑着说,“你要是困了就去睡觉吧,梦里什么都有。”
今日睡前时间,高尔森问了个深奥的问题。
“香香姐。”她问道,“你说,灵魂真的存在吗?”
这让成香五怎么回答,她仰面朝天看着天花板,开口说,“我看不到。”
“对吧?”高尔森叹了口气,“我每次看见那个斗篷人的时候都在想这个问题。如果灵魂不存在,那那些和我说话的是什么?如果灵魂存在,那它们为什么愿意就那样被关在斗篷里,对自己过去的一切一点也不关心了呢?”
她双手怀抱着那台相机,声音振动顺她胸腔皮肤传达到摄影仪器中,又扩散进空气里。
就在成香五苦思冥想的时候,高尔森笑了起来。
“我居然真的在思考答案。”她发笑,“灵魂是否存在这个问题居然真的能这样结结实实地成为一个麻烦,明明它已经存在了这么久。”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成香五说,“不过你弗弗姐说灵魂确实存在。”
在小弗的口中,灵魂的存在是事实,但从她嘴里蹦出的许多事实往往缺乏一个能被事实接受的解释。成香五愿意跳过验证步骤相信那些事实,于是现在有别人来问她相关问题,她只能选择引用原文。
“喔。”高尔森等了一会没等到下文,就也明白了原文作者根本没解释过她的论点。
她叹了口气。
“我们明天早上见吧。”她轻声说,“晚安。”
“嗯。”成香五应道。
时间过去约八小时,她站在床边俯视那姿势与八小时前相比无任何变化的人,虽然今天是周六,但眼下这位可没有赖床的理由。
就简单观察来看,高尔森的生命体征并没有出现异常,但这样的情况令成香五想起了张某,就目前而言这位依旧没有清醒的迹象。
晨光明亮的室内,摄像头盖与她对视一眼,反光一闪而过。
她想了想,伸手去拿那台相机,没拿起,沉默的电子仪器如同被焊在高尔森的双手中一般纹丝不动。成香五皱眉,附身尝试掰开手指,按理来说睡梦中的人不该有能力控制自己的肌肉,且一位没什么训练经验的高中生不该能与她对抗,但现在与她眼下的这位带来了一起例外。
皮肤与相机外壳之间没有黏合剂,它们主动不愿分离。
于是成香五将其手腕骨捏至错位,并在拿走相机后将其重新接了回去。
“哇——”高尔森倒吸一口气惊醒,上半身弹开床垫后叠起,双手放射性下撑又迅速甩开,手腕处红肿的一片令她痛呼出声。
“…抱歉。”成香五将相机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去拿绷带。
将那双受难的手腕固定好之后已经过了成香五常规出门买早饭的点,她想着一会要坐三小时车,索性出门吃早饭,顺带去一趟超市买补给。
电视播送天气预报。
趁她收拾洗衣机里的东西,小弗坐餐桌边翻看相机内存,高尔森趴在一旁以便随时回答这位的提问。
相册打开后第一张终于不是那合影照了,而是些色彩绚丽的校园景观。
“总之,当时我本来在走廊上待得好好的,突然脚下一空,然后手腕突然超级痛,然后就醒了。”高尔森将手心贴在桌上,下巴也贴在桌上。
“…原来如此。”小弗将相机关上放到高尔森脸部前方,“收好你的个人物品吧,不过为防止你香香姐对你造成进一步的人身攻击,以后就不要带着它入睡了。”
成香五将沙发套夹好,默不作声。
“诶这不是那种情节吗?”高尔森抱着相机反倒是有些兴奋,“鬼压床醒不过来什么的,香香姐把相机拿走也算是恐怖情节应对手册中的上策了。”
“所谓鬼压床是演出需要,但你的行为可并非是在吓唬她吧?”小弗指了指阳台外的人。
成香五把衣服挂好,没有说话。
“我可不会做这样的事。”高尔森笑着摆了摆手,然后被痛得龇牙咧嘴,又问道,“那我是为什么醒不过来呢?”
“简单而言,是因为你的认知与其绑定,它需要长时间与你产生链接,来保持结果符合认知的要求。”小弗解释道,高尔森听了后就保持着同一个表情和姿势看着她,好像是在思考。
“不用灵魂来解释吗?”成香五说着,走回了屋内。
小弗闻言微微叹了口气,从高尔森的手里取来相机,将镜头对准成香五,开口问道,“五香,为什么地上会有苹果?”
这问题实在是莫名其妙,但面对镜头的人不能回避问题,成香五想了想,回答道,“有人不小心把苹果丢在地上了。”
咔嚓,随意的回答者被拍下了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