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一般是你提出诉求然后——”小弗话说一半顿住,笑了,“不对,你要是看我哪不顺眼可不会用这幅口吻和我说话,你有事找我?”
问题最后还是被抛了回来,成香五看着眼前摆出面试官派头的人,叹了口气,“进去说。”
小弗没说什么,回身走进书房暖光下,留出门缝。
这一房间虽被称为书房,但若是将那角落的可折叠式沙发铺开便也可以被当做临时客卧,但现在它因承受大量杂物压力而失去了这一功能,杂物中最显眼的是那不久前才进过洗衣店的风衣,小弗手一摆,那上头又盖了另一件衣物。
书房采光窗正对门,窗下有直角书桌,一侧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住在这里的台式机,一侧平铺着大量工具与纸张,墙边书架填充物很多,比其主人想象中的要多。
“你还是在我家搞实验了。”成香五看着那排队般摆着的标尺放大镜光谱仪等等,觉得自己和这片区域的关系变得陌生了起来。
“这种程度顶多算观察记录。”小弗不满地纠正,“远比室内抽烟安全得多。”
说完她便自顾自在房间内现唯一能载人的椅子上坐下,旋转朝向后开口,“问吧,什么事?”
成香五倒也没打算坐下,问道,“你想从森森身上得到什么?”
“关键线索。”小弗随意地回答。
“关于那不明飞行物?”成香五问。
“当然如此。”小弗点头。
“…现在我真的对你有意见了。”成香五说,“你根本不信任她,怎么会把关键的步骤交给她去做?”
“你觉得自己是专业人士?”小弗冷笑。
“不,我只是了解你。”成香五说。
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侦探,也从不向任何一方索取报酬,但与纯粹的求真者相反,她追寻真相的理由往往比真相本身更务实,无论她的态度如何改变,对实用性与效率的追求是永远不会变的。
而看她白日面对那恶魔腹语无效对话者的反应,她的态度也没改变多少。
闻言,小弗面色没变,单腿架起。
“如果你担心我坏你的事,就先回答另一个问题吧。”成香五问,“你想从我身上,从这里获得什么?”
一开始的时候,这人站在门外自知不受待见,用来让屋主放自己进门的理由是“寻求合作”。她说自己需要人带路,但显然她自己就很擅长与执法者打交道,她说自己需要一个住处,但森湖市无需身份证明就可以入住的旅馆中条件比这里好的多的是,她说自己需要保护,但拿到了枪之后她也没在第二天早上消失。
“事到如今要开始批判我不务正业了吗?”小弗撑着头问,那颗牙齿也顺势晃了晃。
“回答问题吧,你也有这里的钥匙了,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成香五说,结合近期种种提醒她注意自己身后与身边的怪事,她实在无法对身边最怪的那个视而不见。
闻言,小弗先是笑了,随后又看向一边,张了嘴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又合上了。
“那我就告诉你。”她旋转椅子面向采光窗,窗外是宁静地陷入黑夜中的小区,“你也亲手试过了,那不明飞行物就和刻板印象中的外星人与飞碟组合一样,亮个相后就没影了,而它的同类最后也大多哪怕溺死也不愿意搁浅。”
她转过头,不含笑意的双眼以被娱乐到的弧度眯起,莹莹散光,“但事实证明,那矿物可以被采集并利用,那么我就要得到它,而且必须是最高纯度的,最完美最完整的那一份。”
“你想扒人家的衣服。”成香五说。
“…你一定要这样用词也可以。”小弗不满地顿了顿,继续说,“而且虽然那存在并非生物,但它的行为类似捕食,那么延伸后的目的也不难猜。就顾晚秋小姐的言论,再加上那语言的效果,我怀疑这异常例并非是此地的第一例。”
说着,她心情变得不错,声音也飘了起来,“若真是如此那么那矿区深处便一定有种某种稳定的饥饿之源,真好奇她们从地下挖到了什么,那一定是比煤炭更具吸引力的能源吧。”
说着她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怀表样式的金色带盖圆形仪器,放在手心朝向成香五,她走上前取过,沿边摸索到一个卡扣,按下后圆盖翻起,露出空白的圆盘和摇晃着的单枚指针。
“指南针?”成香五晃了晃,那指针顺地心引力无力地下垂,“你做的。”
“算是我改进的。”小弗得意地说,“作用是在一定范围内指向附近的特定金属,好了还给我。”
“你准备去撬人家家里的钉子?”成香五把盖子合上放回那上下摆着的手心。
“那多没效率,这只是探测用的。”小弗收起仪器晃了晃手指,“我敢说最后我们一定会去那矿区。”
“你什么时候认识了会开直升机的朋友?”成香五神色讶异道。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