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些东西后,你的想法有所改变吗?”她问。
“没有。”成香五回答,看顾晚秋皱起的眉头,她猜对方或许是希望自己回答得慢一点的。
但没办法,没有就是没有,作假在情绪上总是行不通的,真心又不是态度这种展示给别人看的东西。
“…这样。”顾晚秋又看向若有所思的戴安娜,“你理解了我所说的话后,想做的事情还是没有改变吗?”
“没有哦。”戴安娜歪了歪脑袋,“那种事情哪是说两句话就能变的。”
“我知道了。”顾晚秋点头,看向小弗,“你,算了。”
“什么意思?”小弗不满地问。
顾晚秋没有解释,而是看向了高尔森,“那么,你现在愿意和我走吗?”
“…谢谢你还愿意来问我。”高尔森说着笑了,她沉默了一段时间用来犹豫,随即抬头,直视对方的双眼说道,“也谢谢你曾经对我的保护,但现在还有能做的事,请让我再试试看吧,”
连续收到三份拒绝信,顾晚秋的反应是——
“我明白了。”她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那么既然如此,我希望委托你们为我做一些事。”
话音落下,小阎从她身后递过去一个黑色公文包,动作和她本人一样悄无声息。
“首先是戴女士。”顾晚秋从包里取出了一纸文书,聘用书下盖着红色公章,“我希望委托你调查半年前白白有限公司发生的事件始末。”
戴安娜起身,相当正式地双手接过那薄薄的一层纸,表情丰富到精彩,“居然委托安娜亲,不过半年前的事情我倒是知道一些。”
说着她回到沙发上坐下,从风衣内袋摸出自己的手机,“半年前我拍到她们公司的顶层来了辆直升机,有人死了。”
碎裂一角的手机屏幕面向众人亮起,不算清晰的画质图片框着一处承载了直升机的天台,看高度正是白家的那一栋,停摆的四叶螺旋桨下,有盖着白布的人形鼓起躺在担架上被抬进机舱。
摄影视角更高,显然是无人机。
“当时我还以为自己被追是因为这张照片泄露死者肖像权,但若真如你所言,那老头反而是希望我带着这张照片活下去。”戴安娜收回手机若有所思,“但这件事确实没被报道,死的人到底是谁呢?市长大人委托我的原因与这死人有关吗?白家和工会的人决裂与之相关吗?”
每多出一个问题她嘴角的笑容就更充沛一分,到了最后一个问号之后,她拥有的燃料已然足够她去烧掉一些她看不顺眼很久的东西。
“如果你认为有关,就去找出关联性。”顾晚秋说,“我掌握的情报不够充分,但近半年期间白浪涛开始多次往返于矿区,并减少与外界,尤其是与我的沟通。”
“嗯…”戴安娜压抑着好奇抿嘴,“我们没办法直接去她们家的地盘看看吗?”
“路已经封了,白浪涛坐的直升机。”顾晚秋说。
白白有限公司大楼那平平的天台是森湖市内唯一的合法商用私人飞机起降区。
“现在她是以什么名义进出的?”小弗问,“她现在可不是那块地的主人了。”
“出现事故的那处矿井自三十年前就不再作为开采区,但那块区域一直作为生态保护区存在,环保工程执行人还是白浪涛,掌控权也一直在她手里。”顾晚秋说。
“我会好好利用它的。”戴安娜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白纸黑字,“感谢您的信任市长大人,委托我接下了,您就等着听惊天大消息吧!”
说完她起身,带上自己的风衣朝几位摆了摆手,“那么本记者有事先走了,感谢您的茶,以后我们还会再见的。”
她离开时步子依旧跨得很大,即使在室内也步履带风,她换了鞋,推开玄关门,门缝漏了一线光也漏了点别的什么进来。
“有只猫等在门口,同行你家好受欢迎…”戴安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啊进去了。”
如她所言,有新客没换鞋就进了公寓,众人抬头不见来客,低头,是大仙。
大仙是个自我定位清晰的客人,它甩着尾巴走向客厅,没和任何人类问好,在众目睽睽之下跳上成香五身旁那还带着上一位客人体温的真空区,缩起尾巴和四肢盘踞其中,现在它看上去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黑猫。
“…你是来干什么的。”成香五看着那一串脚印,开始头疼打扫卫生的问题。
大仙没打算说点什么。
“以及,我想委托你们二人调查森湖二中案件的真正始末,以及,应对和预防相同现象再次发生的方式。”顾晚秋说,她显然没打算管猫的事和想法。
那公文包又吐出两张纸来,同样白底黑字红公章。
由市长办公室授权,聘用持此文件者,代理调查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