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是自己挪到我家里面的前线。”成香五说。
“瞧你这话说的。”小弗有些得意地笑了。
“所以那些外地警察与狗是打算将我视作嫌疑人了?”成香五皱眉,那枚弹壳她没来得及处理,虽然她的生物信息记录好处理,但谁知道会不会出现意外。
“别急着把自己放在一个群体的对立面,群体只有在模糊时才是有价值的假想敌。”小弗晃了晃笔杆,“个体才是实时更新的威胁,而且就谢无常小姐这一个体,我们不是已经有了些能与之交易的信息了吗?”
“你说那些猫?”成香五不觉得对方能接受这一难以摸到的答案,“先不说猫没法抓,谢无常她明显不是她们队伍里有决定权的那个人,若是有她也不用先一步跑来这里。”
显然她的假说无法被整个团队视作有价值的目标,这也是她选择与二人合作的原因之一。
“但团队不就是把许多目标相似的人送到同一站后,让其自行下车步行前往目的地的车厢吗?用的是同一张车票,但多数是为了不同的对象。”小弗坚持己见,“谢无常小姐显然不该是那队伍中的个例,而那位搭讪者同理。”
“但不是每个都有动力与我们合作的。”成香五说,“所以调查行动这方面我们不该和那群人有太多交叉部分,她们很麻烦。”
“五香大杀手开始担心身份问题了?”小弗微笑着问。
“在你被遣返之前我都不担心。”成香五说实话,她公司在身份信息上的防护措施水平算得上业内顶尖的,但主动与执法者,尤其是目的明确的刑警接触对她来说就近乎是一种赌博行为了。
“…有恃无恐所以干脆拒绝向前吗,你这一点真的很讨厌。”小弗不满地说。
“忍着吧。”成香五不为所动。
“那我的沟通偏好你也忍着吧。”小弗说。
“我回来了!”高尔森推门入内,带着两个全家桶。
午餐时间到!
“无论如何,打听风声算是我天职的一部分,我会去听听意见的。”小弗说着起身,准备去泡午餐用茶,黑茶茶叶罐沙沙作响。
“你最好只是听,真要聊起来你都没证件能出示。”成香五提醒道,起身去收拾餐桌。
“怎么了?怎么吵架了?”高尔森放下塑料袋跑去接过成香五手里的盘子,“姐你坐,你别动了我来我来。”
“瞧瞧是谁盘子都拿不稳了?”小弗冷笑着说。
“我至少不会随便摔盘子。”成香五说。
午饭就这样噼里啪啦地结束了,小弗对于精加工食品表达了严肃批判。饭后高尔森去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晾阳台,毛领外套束脚裤,衬衫马夹手套,格子衫棉麻裤衩,不同颜色不同材质的袜子在半露天领地荡漾,宣扬这户人家内部对时尚品味绝不互相妥协的态度。
饭后最主要的事是给那车换一套轮胎和牌照,成香五提前通话过那位本地花草店,饭后下楼丢垃圾时就看见自家黑车旁靠着几个大木箱子,她叫了小弗下来开车门顺便打下手,用千斤顶把车顶起来后自己套上雨衣钻了进去。
虽然她不开车,但工作内容原因她经常需要卸掉别人的车轮胎,装卸流程殊途同归,一边干多了另一边也就自动理解了,无非是力量技巧以及对其主人视野的观察,和砍脑袋没什么区别。
换下的不算旧轮胎塞箱子里,推到指定位置就会有热心老板出现并带走。
随后小弗就开着换了新义肢的车上了路,看那后备箱消失在小区正门拐角,成香五也准备出发去找周燕。
“我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高尔森在公交车上问。
“燕子姐人很好的。”成香五说。
“不是啦,你们不是要谈正事吗?”高尔森比划着问,“我可以找个地方坐着。”
“你想听的话就听。”成香五不太在意隐私问题,高尔森无法从这件事中脱身,那么多了解一些也免得出现意外情况她什么都不知道。
“噢!”高尔森点头,“那我要听。”
社巢旅馆正式开业于二十一世纪初期,经历过大大小小几次翻新,是位于市区那酒店聚集的一条街上配色经典的一栋非连锁私营酒店。低饱和暖橙色的砖墙旅馆建在一处坡上,开口在街角的一楼功能独属旅馆老板办公室,二楼起才是入住办理区域和客用电梯所在。
老板办公室是挂在厚重木门门外的牌子上写的字,这里不拒绝外客不敲门入内,原因推门可见。
采光明净的大厅入口可见一处温润胡桃木底座大理石面的长方形吧台,边上同样是胡桃木架子的红丝绒面小凳排着队踩在红地毯上,吧台拐角放着头顶暖色灯罩的手臂长石膏半身像,以及插着花的烈酒瓶。
吧台朝内下一掌高,是调酒师咖啡师可能也是奶茶制作者之家,各色糖浆靠在内台上与洒下的日光配合着假扮节日彩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