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愁是一滩死水

    “或许那停尸间联名马戏团对外有保密义务,但我们可以不在乎。”小弗说着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高尔森,“再说,你就不担心自己就是下一个?”

    “说一堆,是你自己好奇。”成香五不担心。

    “怎么能用那种不负责任的词呢?”小弗略微不满,“我可是很有职业道德的,会对我摸过的案子负责到底。”

    但成香五还是觉得没必要,也麻烦,“旧事重提会引起许多不必要的关注,我还有工作。要查就从别的面孔下手,人那么多。”

    “…我讨厌你这点。”小弗叹了口气,又想到了什么,不怀好意地笑道,“那这样如何,先从秦子西案件相关人士下手,现在调查方向还没有定下,看看旧报纸至少能有些新线索让我们尝尝咸淡。”

    “随便你。”成香五说。

    “既然与当前案件相关,那你也得帮忙哦。”小弗理所当然地说。

    “…也可以。”成香五点头,“但现在那玩意也杀不掉,我还能干什么?”

    要说帮忙,成香五一时也想不出自己能帮上什么忙,除去本职工作相关技能外她擅长的大概也就给水果削皮并且摆盘了,尤其是苹果,她的削皮水平一绝。

    “至少作为本地人把相关人士的联系方式找出来吧?”小弗说。

    “…我不记得了。”成香五想起来自己根本没存那些证人法医律师等等的联系方式,好在总会有人帮她记得,“等我明天问问。”

    “家乡就是这种臃肿又繁重的东西,接受现实吧!”小弗用教育的语气说。

    “行。”成香五说。

    路上,成香五在市区有名的本地馆子打包了几个菜回去。

    森湖市的特色菜是由熏制加工的肉类与低含水量蔬菜制作成的炖菜,正宗口味的秘诀是食材下锅前先油炸一遍。当地人通常更偏好面食,但在现代血糖危机的焦虑下许多家庭都转为使用杂粮作为主食。同时炖烤鱼也是当地许多小馆子写在商铺头牌上的菜名之一,口味通常以干料辅佐而成的鲜辣为主,不吃辣的话也有孜然口味,用的多是淡水鱼。

    五香楼不提供类似菜品,成香五想起自家以前也基本不吃这些,口味那是相当清淡。

    两大袋子冒着热气的食物在后座成为了新的乘客。

    “说起鱼,北边靠近山区那边不是好多坑坑洼洼的地方嘛,我听说靠近老市区的那些坑都被拿来养鱼了,还说欢迎钓鱼的人过去喂鱼饵,那一块蚊子特别多。”高尔森介绍道,她正试图努力将车内氛围掰向寻常方向,以慰藉自己无处安放的平常心。

    “看来这里的主人有在尝试恢复地表生态,但常言道邪恶往往深埋地下,真好奇这里的地下生态环境如何。”小弗轻而易举地拒绝了这一尝试。

    森湖市在很久以前有湖泊存在,但因种种非自然或自然原因,那本能负起责任印证城市名字一半的自然现象现已不复存在。

    “矿区地下吗?”高尔森想了想,“我小学那会就听街上一些靠着电瓶车的人讨论说,矿区不招新工人了,我还记得说是有个矿井塌陷漏水,有环保组织的人控诉什么什么的。”

    这事本地人多多少少都听说过一点,最终解释权归白白有限公司和白家所有。

    “你觉得这事与那块地方有关?”成香五问车内外方向掌舵人。

    “有关的话最好,罪恶之源往往是无法被轻易撼动的,表现格式看当地风土人情而言有所不同,但那凄惨的面目总是相似的,也总是能引来大量害虫害兽。”小弗语气跃跃欲试,像个手拿杀虫剂的昆虫管控爱好者。

    “还可能与那块有关呀?”高尔森扒了扒食品包装袋,“我记得矿区外面那块以前还挺热闹呢,有很多大集市,现在都往市区这里迁了。”

    “不相关最好。”成香五评价道,矿区太远,车坐久了相当无聊。

    小弗冷笑一声。

    归家,这里与半日之前,成香五回头关门时从缝隙中看到的那处没区别,但却与昨日上午她开锁后开门看到的景色又不太一样了。

    “要如看门怪物般堵在门口呼喊些口号吗?”小弗问道,“如果你想即兴发挥一首诗的话,那我也可以帮忙记下添加修饰上传网络引起谬论并上升到任何一种主题。”

    “咱能不能先进去…”高尔森艰难地拎着食品包装袋。

    成香五没说什么,入户开灯换鞋,客厅亮了起来。她将食物袋放餐桌上,挂了外套,回身去卧室厕所检查了一番,没搜到什么东西,反倒是被那隔了半天都没散去的香水气引了个喷嚏。

    再回头,那奴隶主又指挥着小她好几轮的高中生在客厅忙活了起来。

    “这可是我主动给予其发挥自身价值的好机会。”小弗纠正道,“你们这的人身上没点重量呼吸都不踏实。”

    “对对对。”高尔森乱中点头,“我自愿的,弗弗姐使唤我我别提有多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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