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端查访
 成香五不记得那商场里还有卖这种东西。

    “当然是我自取的。”小弗点头。

    好吧,她行李箱里确实是有点,但她记得自己只带了致死的毒药来着。

    “…自取什么?”谢无常问,她头上流了些冷汗。

    小弗微笑,没有解释,谢无常冷汗更甚。

    “至少她说‘赞同您的做法’这一点是真情实意的,就让我们回到这一点上,并重新开始延伸我们的对话吧?”小弗伸出一根手指。

    “这有什么用?”谢无常问。

    “当然是彰显态度。”小弗看向谢无常,“那么谢无常小姐,你愿意按照这个态度来吗?”

    “…好吧。”谢无常叹了口气,“各退一步,让我们保持安全距离。”

    这样说着她的脸色倒是率先苦闷了起来。

    “这就对了,别去管那些旁门左道,让我们走内部交叉线。”小弗点头,“我们的部分已由你替我们说过,现在就来谈谈你自己吧,话说个没完的家伙?”

    “我自己。”谢无常重复道,“若是只谈我自己,那或许你们并不会得到多少有用的东西,既然您有这份好眼力不如直接跨过我来谈谈我所代表的部分吧。”

    她将背挺直,双手环抱胸前,一副要发表一番讲话的模样。

    “不,那根本无所谓,那种东西无论何时何地何种规模都不是什么特殊到值得我耗费丁点笔墨的存在。”小弗傲慢地摇头,“谈谈你自己,我会自己评判你的价值。”

    闻言,谢无常却是先看了看窗外,那里自然什么都没有,只有顺应天气预报所言按时登场的晴空一片。

    “好吧,在我正式将目光放在森湖市上之前,这里对我而言只是个我这辈子都不会主动造访的小城市,但当我需要从这里获得些什么的时候,它又比我想象中的更值得挖掘,也更坚固。”她的声音散去窗外,“让我坦诚一点,我需要证明我的所作所为是有意义的,为此我需要一份足够有价值的证据。我认为森湖市中会有这么一份铁证等待我去挖掘,而你们似乎也有值得挖掘的部分,所以我来了。”

    她稍微叹了口气。

    “但说实话,我不知道我追寻着的目标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谢无常收回了视线,“我想,那或许是个幽灵,也或许只是某种疾病。”

    她的声音带着犹豫,这似乎是她第一次用那张善言的口向外人讲述那她自己都不确定是否存在的怀疑目标。

    “我认为这里有某种存在会篡改人们关于死者的记忆,就像你们说的那样,我怀疑着很多个例,但都没有直接证据能够证明我的目标确实存在。”她说,“而最近的一个例子来自停课许久的森湖二中,是高一一班一个关于名叫高尔森的学生,我得到消息她于昨日下午死去,但尸体目前下落不明。”

    室内一时安静了下来。

    “那你为何能确定她就真的死了?”成香五问,她发现似乎这人了解的东西也不多。

    “因为我去问了她的家人,或者说。”谢无常顿了顿,没再说话,而是摸出了一根录音笔,按动按键后红光闪烁了起来。

    录音夹杂衣物摩擦的声音和电子杂音。

    “高尔森,森森,对,我们的孩子是叫这个名字来着。”一个女声率先登场,语气不确定,对自己亲自取的名字表现得十足陌生。

    “我看看,对,是她,是这个人。”男声指认,像是指认犯人,“为什么要问我们这个?”

    “为什么?”录音笔里谢无常的声音反而更加疑惑,“她是你们的孩子不是吗?我明白你们因医院的隔离手续有一段时间没见过她了,但你们没想过去探望一下她?”

    “探望?”男声的疑惑得像是第一次听说人死了其实不会复活的天主教徒。

    “就在市区的公立医院,你们完全有权利去看她的。”谢无常说。

    “看什么?她不是死了吗?”女声疑惑。

    后续又是一些追问,一些引导,一些不可置信,但那一男一女像是与这话题有种族隔离一般无法参与交流。她们的语气有不在乎,以及对自己不在乎的不在乎,哪怕“父母应该在乎孩子”这一常理都没能改变她们的态度分毫。

    客厅再次安静了下来,但比起这里,成香五更担心书房的氛围。

    “…有意思。”小弗拿出记事本写字。

    “她们没有得到消息的渠道,我的意思是,她们不知道从哪得知的这一消息,并且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谢无常收起了录音笔,脸上的表情是与录音中态度一致的无法接受。

    “你找到这里,是怀疑我们,不,是怀疑这件事与我造访此处的原因有关。”小弗抬头说。

    “有吗?”谢无常追问。

    “当然有,所以才说我们是竞争对手啊。”小弗点头。

    谢无常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