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这样的事?成香五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难道周弥是想和她一起出去玩吗?
小弗忍不住笑了,她摸出手机打字,展示给成香五看:“那墨镜刑警找上门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成香五更疑惑了,但也理解周弥在说什么,她顿了顿,开口,“我刚回来了,现在在家。”
无论如何,总不能让周弥被那麻烦人缠住。
“诶——”周弥的声音明显大失所望,“不是,就是,诶,那个——”
“没事的。”成香五说,“别担心,我就在公寓,有事找我就行。”
“…诶。”周弥扎扎实实地叹了口气,“好吧,是那个墨镜人说想找你们,说是昨天遇上了之后有一些事想问你们。说真的我觉得她超可疑的诶!”
最后一句说的声音很轻但成香五猜所有人都听见了。
“小弥,那人再可疑也没关系,小区里监控很多的。”成香五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真要说可疑的那部分其实是她们几个,她回头看了眼已经在沙发上缩起来了的高尔森,回复到,“就让我和她当面聊聊吧。”
“行。”周弥也没再说什么,“那我告诉她你公寓号?”
若只有一人与那墨镜人会面显然不合理,但若只留高尔森一人在家又可能会出意外,成香五回头看了眼小弗,她点了点头。
“就这样做吧。”成香五说,“不用担心,没事的。”
“好——”周弥应声,通话结束了。
“警察!”高尔森反应非常大,比复述她噩梦经历时的神情更为恐慌,她整个人都僵在了沙发角落,只在说话吐字时呼吸,“警察,是来找我的?!我,我不想——”
她比一些真正的罪犯更害怕警察。
“高尔森小姐。”小弗开口,“那不是你见过的那些本地管理员,而是外来入侵物种,在你没有营养可供汲取时对方不会刻意将目光放在你身上的。”
“…可,可是。”高尔森略微松了口气,但还是害怕得抓着沙发扶手不敢动,“你们没关系吗?万一那个人其实是直接怀疑上了你们,那我,我。”
她的嘴唇抖了半天还是只有我。
“我可以确定那病房没有留下我们两个的痕迹。”成香五说,在把自己摘出去这一点上她是专业的,“我也不知道那家伙来干什么的,如果确实是怀疑上我们了那直接找上门就是,不该从小弥那里联系我。”
但显然那即将上门的人不在乎这该不该,便利店到公寓门口顶多五分钟路,客人即将敲门。
“阴谋论爱好者的常规行为罢了。”小弗并没有什么波动,她将三个茶杯都添满便再次悠然自得地坐回了沙发上,转头对高尔森说,“带着你的东西去书房。”
高尔森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时已经没有再颤抖了,她无声地把自己的被子枕头都带进了书房,顺带去玄关把自己的鞋子带走,在把自己塞进去前,她带上了客厅那半个卫生间里所有的洗漱用品。满打满算她在这公寓也就待了半天多的时间,这样一收拾基本上没剩下多少活人痕迹。
成香五掏出钥匙把书房的门锁上,把钥匙扔进口袋前,她听见门被敲响了,有力道且极快的三次,像是下一秒就要无视主人意愿推门而入一样。
最近来敲这扇门的人是不是有点多?成香五这样想着去开了门,小弗没起身的打算,猫眼外站着半个熟人,衬衫西裤皮鞋,确实是那墨镜刑警,她今天换了副棕色镜片墨镜,被同样遮去的半张脸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您好!”墨镜刑警问好,“很抱歉让周弥小姐担心了,以这样的方式找到二位确实是唐突的行为,请容我再次为此道歉,我是谢无常,该怎么称呼您?”
一开门就是这么一长串话,成香五愣了愣,回答道,“我是成香五,你找我什么事?”
“打扰了成女士,实际上我并非为您而来,而是为了与您一同出行的那位,外国友人。”谢无常说着,似乎是想皱眉展现一下自己的忧虑,但她的大墨镜遮去了大半表达,“恕我冒昧,请问那位自称小弗的女士现在也在此处吗?”
“你找她什么事?”成香五问。
“不必如此警惕的,成女士,我只是有些关于她的私事想和她聊聊,若是她在此处最好,若非如此那或许您会愿意告知这位的联系方式?”谢无常露出了没有墨镜的话还算亲切的笑容。
说真的,一般警察上门说“只是聊聊”的时候就意味着聊完就要动手了,成香五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人。于是她只是面无表情不说话,她同事说过只要她面无表情地站着不动就可以让一些人明白自己该走了。
屋内传来了笑声,主人是谁都不用猜。
再次自动认领那笑声对象的谢无常面色肉眼可见地僵住了,现在成香五知道那墨镜是用来干什么的,至少其功能之一就是和她一样用来让看脸色的人自己理解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