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目标窗沿,成香五抓住边缘并做引体向上悬挂版本,将小弗的视野送到一个足够将室内收进眼底的高度。
小弗扫视了一圈,视线在几个角落停顿几次后开口报备。闻言成香五上臂略微放松,迅速发力将己方送上窗沿边缘处,单手抓住上方窗沿单手开窗,侧开一个足以成年人跳进去的口子后也将窗纱卸了下来。
“好,最困难的一步到了!”小弗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放开成香五的肩颈,扶住窗沿,脚踩上不足脚掌宽的窗沿侧身绕过展开状态的窗户,准备跳进屋内。
“等等,不要用跳的。”意识到对方准备做什么蠢事的成香五刚想提醒,就看见对方起跳时脚下一滑,看老天的眼色可能会向里面倒或者向地面自由落体。
想到这人刚才的说法,成香五不得不放开抓着上方窗沿的手,逆着风如要跳下去般快速全身下倾,在确保有双脚勾住窗沿的情况下伸手,捞住在半空中挣扎着像是准备飞起来的那条胳膊一带,把她倾倒的方向更正为朝内。
确认这人能摔进去后,她维持倒吊着的姿态用双手迅速撑住下方墙壁,如做加强版俯卧撑般用力一推,腿部发力双脚回勾,整个人又蹲坐着缩回了上方窗沿边上,并翻身进入窗内,顺手带上了被卸下悬挂在窗边的窗纱。
屋内,靠在病床上的高尔森就这样目瞪口呆地看着屋外突然出现俩人给她表演杂技,无安保措施的那种,直到那一开始摔进来的人撑着膝盖站起来整理头发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啪——”她率先给了自己一巴掌。
于是成香五一落地就看见病床上的精神病人给了自己一巴掌。
“真是精彩,没错吧?”小弗开口,她已经收拾好了自己,里里外外都是。
成香五没话好说。
“额。”高尔森略微说不出话,最后选择先打招呼,“嗨。”
躺在病床上的年轻人还穿着病号服,面颊有些内凹但看得出是一张还未能归属于成年人的脸,眼神有聚焦,没在颤抖或愣神。就这一眼,成香五并不觉得她的精神状态有什么问题,至少不会严重到必须在病房里躺这么久。
病房内面积不大,并非是为精神病人设计的房间,也没有类似功能的设施。东西不多,大多是住院病人的必需品,但成香五看见了病床旁小桌子上的苹果和水果刀,以及靠窗桌子上的尖头铅笔。
没人觉得高尔森是个会自杀的精神病。
“你好,高尔森小姐,能在这里遇到你实在是一件幸运的事。”小弗非常自然地拖了条椅子到高尔森的床边坐下了,“近来感受如何?”
“啊?”高尔森疑惑,她一直在疑惑,理所当然的,但很快她就组织好了自己的语言,“你好,你中文挺好啊,我还好,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这样啊。”小弗点头。
“什么?”高尔森疑惑。
“嗯嗯。”小弗点头。
“你在和我说话?”高尔森看向成香五,“那个,你好?你的同伴她,额她是你同伴吗?”
这让成香五怎么回答,这人在和你谈心?
“可不是吗?”小弗笑了,“总之,我们是为了一个月前发生在你学校里的事来的,如你所见我们并非官方人士所以没有寻常路可走,但这对你而言是一个优点吧。”
提到要点,高尔森的神色这才收敛起来,她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小弗,看了眼屋外。
“这里隔音还算好。”高尔森回头开口了,语气冷静,但也带着压抑不住的疲惫,走近了成香五才看见她眼下的青黑,那不是在病房里躺了一个月的正常人该有的。
成香五走到门边站住。
“而且说实话,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了警察,她们信不信是她们的事,但我真的把能说的都说了。”高尔森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她声音带上了些无奈,“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还被关着,她们查出了什么也不和我说,只是偶尔有人来问我话,越来越少了。”
“原来如此。”小弗若有所思。
“而且,而且她们也不让爸爸妈妈来看我!”说到这里高尔森的语气带上了些急切,“你们能借我下手机吗?”
成香五看向整个人坐起身来的高尔森,想起之前所得知的态度相关信息,不知该说什么。
“你的父母正在被严格地监视着。”小弗看着高尔森说,“所以很遗憾,至少现在,不行。”
“…诶,也是。”高尔森泄了气,靠回了床上。
“你应该也清楚我们作为自由行动人员无法接触到官方的调查报告,但在某种方面这反而是对思想的一种解放。请你告诉我们案发现场的信息。”小弗说。
“…现场。”高尔森重复这两个字,双腿支起,将自己缩了起来,“行吧,我说了很多次了,再说一次也可以。”
“请。”小弗拿出小本子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