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丝线烧毁时,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萧御不明所以道:
“虽然刺鼻了一点,但是东西烧焦的味道不就是这样?”
“……”
张寒露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没有生活常识的萧御。
萧御理直气壮的瞪了回去。
许知临仿佛没看见二人的互动,平静道:
“是蛋白质燃烧的味道。”
“Bingo!”
张寒露一脸欣慰地看着许知临:
“是蛛丝。”
她不去管萧御一脸懵的表情,解释起来:
“我曾听师父讲过一个水蛛妖的故事,那妖怪虽是蜘蛛化妖,却及擅长用水。当年被师伯抓获送入锁妖塔,与现下的情况最为契合。”
说完这句,张寒露抬头看许知临的表情。
因为如若真是水蛛妖作乱,学院看管锁妖塔,却未曾有水蛛妖逃脱的消息传出,那就只能说明学院里有人悄悄放走了水蛛妖。
至于那人是谁,放走这妖怪有何目的?这就不是她该处理的事情了。但是,这却与许知临……
见许知临依旧面色如常,张寒露继续开口:
“从这妖怪用蛛丝把操控符水下入镇民的水中,方才又用蛛丝吸人精血炼丹来看,基本可以确定就是水蛛妖作乱了。”
听了张寒露的分析,许知临微微点头,他察觉到了张寒露方才在停顿时偷看了他一眼。
但学院里有人出了问题,其实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影响。毕竟他已经知晓自己不可能继承学院,而且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查。
“虽未听说过学院锁妖塔有什么异动,但眼下情形,确实是那水蛛妖最有可能。”
许知临收回心绪,对二人说。
萧御听许知临这样说,虽然对张寒露的分析云里雾里,也赞成道:
“没错!就是蜘蛛妖。”
张寒露见二人并无异议,接着分析:
“离为火,坎为水。这血池之中既然有八卦图,那就能根据太极图找到坎位,从而打开其他通道。”
玉清观在八卦,卜算一事上,算得上佼佼者。张寒露出身其中,对八卦阵法也了如指掌。
说完,张寒露跳进干涸的血池中,站在太极眼的阴中阳眼部分,细细观察起池壁。突然,她用手冲那坎心点了一下。
按动坎心刹那,石厅墙后传来一阵极轻的‘嗡鸣’,似是弹簧被引动后的初颤,紧接着头顶传来齿轮转动时的‘咔啦’声,三人闻声望去。
头顶原本严丝合缝的岩板竟顺着天然石纹向两侧错开,石屑顺着裂缝簌簌掉落,一架裹着岩灰的木制旋梯顺着轴杆转动垂落,岩板摩擦的‘嘎吱’声在石厅里回荡。
张寒露见通道出现,从池底跳出。
“果然。”
萧御:“果然什么?”
张寒露没作解释,和许知临对视一眼。
……
……
……
通常而言,山洞中的蜘蛛常出没于洞顶或岩壁,而非地面。
张寒露顺着那木制旋梯盘旋而上。石壁凹槽里的火焰忽明忽暗,淡蓝色的焰心裹着细碎火星,明暗的火光将张寒露纤小的身影从高处向下拉长,似要将她拉入脚下深渊。
经过方才一番动静,水蛛妖应该早已察觉有人闯入,它既然未曾用蛛丝探查,那说明有什么绊住了它的脚。张寒露想到迟迟不见身影的陈一星,不由得加快了攀爬的脚步。
终于,张寒露走到楼梯尽头。
楼梯的尽头连接着一扇石门。张寒露运气将爆破符召出,顶部石门炸开的瞬间,一股裹着潮湿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张寒露皱起眉头,小小的用嘴喘了口气,给自己贴了一张闭气符。作为重度美食爱好者,保护好自己的鼻子是张寒露的基本素养,毕竟气味是决定食欲的关键之一。
做好保护措施,张寒露通过石门向里望去,石门里是一个巨大的洞穴,而石门位于洞穴上方。
洞穴侧壁的凹槽里亮着几盏淡蓝色的长明灯,幽蓝的火光在潮湿的空气里晃得朦胧,勉强照亮遍地大小不一的水洼——洼中积着暗绿的死水,映着灯影颤颤巍巍,水面还漂着细碎的蛛丝,偶尔有蛛丝上的水珠“滴”地坠入,溅开一圈转瞬即逝的涟漪。
无数蛛网从洞顶岩缝、石笋间牵出,密得像张阴沉的网罩住半空,蛛丝裹着厚重水汽,在灯影下泛着冷幽幽的光。
最中央那张蛛网足有圆桌大,网心伏着个人身蜘蛛尾的妖怪,那妖怪身下拖着覆满油亮黑绒的蛛腹,八只细肢勾着蛛丝轻轻蠕动,肢尖沾着的水珠正顺着蛛丝缓缓滑落。
此时,听见爆炸声响的水蛛妖转动脑袋,发出咔擦的声响,向张寒露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