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脚底的青灰色的石板路被带着花纹的大理石取代,面前的空间也随之开阔起来。
加快脚步走到甬道尽头,豁然出现的场景让张寒露心头一跳。
只见甬道尽头的石厅里站满了人,那些人仿佛陷入沉睡,无一例外的面朝着石厅中央的一方血池。
一条条血红色的丝线连接着他们的心脏,而丝线的另一端则是连接着那方血池。血池中央立起一根石柱,石柱上是一枚暗红色丹药。
“凝血阵?”
张寒露疑惑出声。
她曾在玉清观的古籍中看到过有关邪道以活人之血炼丹的阵法。
只是,令她疑惑的是此处并无繁复的阵纹。
“嗯,或许在池中。”
许知临说完,率先走出狭小的甬道,朝那石厅正中的血池走去。
张寒露微微诧异,也连忙跟上,在池边站定,果然在血红色的池水中,看见了散发淡金色光芒的繁复阵纹。
“别靠太近!”
正看着,那血池中突然迸发出一条纯白色的丝线,直插张寒露心脏。
面前忽地出现一道身影,把她挡在身后。
许知临手中的燃烧符将突如其来的白色丝线烧的缩回池中。
张寒露赶忙退后一步,呆呆地看着许知临。
那剪着一头利落黑发,穿着简单白T和水洗牛仔裤的俊美少年,正皱眉思考着什么。好看的丹凤眼盯着池底的花纹。
她想,不捉弄她的许知临竟真有些传闻中道家典范的样子。
没在乎张寒露的怔愣,许知临以燃烧符箓化剑,剑风将那些连接众人的血红丝线烧退。
张寒露见他动作,也缓过神,将碗里剩余的清心符水运气滴入大厅众人的嘴中。
在人群中,一个穿着藏蓝道袍的少女格外扎眼。
张寒露未给她滴入操纵符水。
将众人安置好,张寒露朝许知临走去:
“凝血阵可以吸人精血凝成丹药,虽能保存下来,供妖怪在元气大伤或状态脆弱时续命。但是终究不如直接将人吸干精气益处大。”
张寒露想,也许那个妖怪之前受过伤,而今伤势大好,却生出有备无患之心,这才用凝血阵将镇民的精血凝成血丹供日后取用。
正思索着,身后传出细微声响。
二人回头去看,是那穿道袍的少女醒了。
道袍少女刚睁开眼,就看见倒了一地的镇民,和站在血池前的二人,眼神透露出惊恐。
张寒露走上前,那少女似乎看清了张寒露身上印有‘玉清’两个大字的T恤,才稍稍安定。
“我怎么会在这?”
那少女面露疑惑。
“有妖物作祟,将镇民引入这里,吸食精血,你也被那妖物一同算计了。”
张寒露见身旁的许知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就率先开口了。
“你是今日来镇上的学院学生吧?你可知今日还有哪位道友宿在镇中民宿?”
那少女微微皱眉,说道:“我叫楚瑶,是个医修。”
楚瑶环顾一周,指了指倒地的一个留着狼尾的黑衣少年。
“今日来此的道友,我只知道他。除了他,我就只认识一星学长了。”
“嗯”
张寒露有些心虚地点点头,
她完全把她刚认的好哥哥给忘了。
既然这里没有陈一星的踪影,说明这洞中还有其他密室。
简单安抚了一下楚瑶,张寒露驱动清心符水喂给那黑衣少年。
做完这些,张寒露就与二人分析起当前的情况。
“……这妖怪擅长用水,而且……”
三人正交流着当下的情况,那黑衣少年悠悠转醒。
“咳咳,谁敢吵本少爷睡觉?”
三人闻声望去,那黑衣少年也坐起身,看向身前三人。
只是还未等张寒露开口解释情况,那少年就眼睛一亮,蹦起来朝着许知临扑过去。
“知临兄!”
张寒露看着那黑衣少年扑过来,闪身后退,离许知临远了些。
许知临则是目光一凛,甩出一张定身符。
“知临兄,是我啊!”
那少年似是受了极大的伤害,纵使一动不动,杀猪般的嚎叫也震得张寒露耳朵一疼。
张寒露看了看许知临,见他没有要介绍的意思。为了结束当前尴尬的情况,她只好认命地走过去,揭了黑衣少年身上的定身符。
“你认识师兄?”
那黑衣少年一听,急了。
“知临兄什么时候有师妹了,别乱攀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