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
    大家不约而同地停下手,看向那个架着刀的山匪。

    李平乐率先开口,“你冷静一点,别伤人……”

    那山匪吐了口血沫,“我呸!你看看老子头上的伤,大不了一死,死我也要拉个垫背的!”

    李平乐没忍住骂了句脏话,“你大爷的,你现在束手就擒知府大人能留你一条性命,你现在伤人,必死无疑!”

    江扶山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马,走到李平乐身边,“你现在放下刀,本官能保证你性命无忧。”

    山匪张开血淋淋的嘴,仰头大笑,再次看向江扶山:“我要是不放呢,我要是杀了这小妮子呢?”他将刀抵上小雨颈间,压出一道血痕,“你来救人,要是死了人,你回去要挨罚吧?”

    江扶山收起那副不着调的样子,正色道:“你没必要用你的命来换我的一次不一定会有的处罚,你要是在本官眼下杀了人,你的下场一定比这个女孩更惨。”

    “那又如何?”山匪痛骂,“你们这群当官的,呸!偏偏和我作对!”

    他咬牙道:“老子家破人亡的时候不见你出头,这才过了几天好日子,你就要来烦老子。”

    江扶山没有开口,世道不公,他只能做这么多。

    小雨脑子刚缓过来,她会推开那个小孩完全是因为本能反应,身体的本能快过了大脑,等她反应过来,被挟持的人已经换成了自己。

    小雨刚被挟持时吓得腿软,双腿发抖,但是看到被救下的小女孩被妈妈护在怀里,妈妈在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又看到其他刚刚获救的人,眼里的神情,想到往日这些山匪是怎么对她们的,想到自己的姐姐,父母是怎么死的,她渐渐冷静下来,害怕渐渐被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替代。

    “你要怎样才能放开她?”李平乐问。

    山匪往后退,周围人连忙聚过来。

    “你们全都不许动!”山匪的刀压得更紧,小雨的颈间血液更多,已经在缓缓下流。

    “都别动……都别动!”李平乐抬手制止,她看向江扶山,“你想想办法啊?!”

    江扶山回道:“我在想啊!”

    山匪对着江扶山:“给我银两和干粮,还有马,我带着这小妮子一起跑,半道我给她放下,你不许带人跟着。”

    开什么玩笑?谁知道你半路会不会把人放下?

    放一个作恶多端的山匪出去,还是带着银两和干粮的,这和放虎归山有什么区别?

    谁知道他跑了以后会不会暗中报复?会不会再作恶?

    这些李平乐想到了,但她不想往下想,因为她不想拿小雨的命去赌这个不一定会有的可能。

    但江扶山要想,他是知府,他要把风险降到最小。

    但目前的问题是,人命关天。

    江扶山真是给自己捞了个“好”活,干成了没什么奖励,干差了回去还得挨骂。

    他有些头疼,怪不得所有人都在和他说,别管那么多闲事,这匪乱没乱到府上,就少管一些闲事,平白惹得一身脏。

    李平乐催促道:“你同意啊?!”

    再不同意,小雨没被砍死,就她颈间那流血量,也快失血过多了。

    江扶山无奈,别管以后了,先顾好眼前吧。

    “行,郑林,备马给他。”江扶山决定还是先顾好眼前的事,大不了人跑了再抓。

    郑林也知道现在没办法了,只能老老实实的去备马。

    在所有人精神紧绷的这一刻,一声怒骂显得尤为响亮,李平乐甚至被吓得一缩脖子。

    “我去你的吧!你家破人亡就能心安理得去害别人?!你这种人凭什么!凭什么就靠着要挟,就能去开始新生活?!”小雨大骂,“还把刀架老娘脖子上,老娘怕你么。”

    她大幅度挣扎起来,山匪骂道:“你这疯妮子要做什么?!”

    刀刃擦过颈间那薄薄的皮肤,血液越流越凶,李平乐也喊道:“小雨你干什么呢?你疯了?!”

    小雨没有回答李平乐,对着山匪道:“大不了一死,我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你说的。”

    随即一头向刀刃撞去,那一瞬间血液喷涌,溅上三丈高,李平乐的尖叫声刺破每个人的心脏,让所有人的心头一紧。

    “疯妮子,真是疯妮子!”山匪骂道,他丢下小雨,扭头就跑,想要找下一个人挟持。

    “上!”江扶山几乎是立刻招手,几个人扑向山匪,将他牢牢压制住,沾满血的砍刀也跌落,由着惯性摔到李平乐脚边。

    李平乐抱起小雨,她颈间的血一直在流,李平乐伸手捂也捂不住,只能在手中留下些温热。

    “你疯了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李平乐问,她声音太大了,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见她声音里的颤抖。

    “你不是说事情结束后,你要去参加起义军吗?你不是说你要给自己生命一些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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