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
的吗?”李平乐摇着小雨的身体,质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做,放他走不就行了?他一个人能起什么气候?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平乐的泪水滴到小雨干涩的唇上,一直在山寨,这么多天一顿正经饭没吃,今天一天都待在木屋里,水都没喝到两口。

    小雨张开嘴,说出的话声音太小了,还伴着“嗬嗬”的气声,李平乐只能低头凑到小雨嘴边。

    “要是因……因为我,他跑出去了……再……再……再害人怎么办?”小雨费劲道,她费劲的伸出手,帮李平乐擦了把眼泪,“他跑不了了,这就是……意义了……”

    可是随后那只手就无力的垂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

    李平乐奋力的哭喊着,很难想象一个人的哭声能这么尖锐。

    等到力竭,李平乐就抱着小雨,垂头不语,一直到江扶山把人该绑的都绑了,该放的的都放了,一切都处置妥当了,他来扶李平乐,李平乐一把打开他的手。

    “节哀。”江扶山道。

    李平乐小声道:“不应该是这样的。”

    声音又小又哑,江扶山没听清,“什么?”

    “我说不应该是这样的,小雨不应该死的,这次的计划明明实施的很好了,为什么还会这样?”

    李平乐想不明白,明明什么都计划好也做到了,为什么还会这样?为什么死的偏偏是小雨?为什么明明她和小雨总共没认识几天,她却这么难过?

    她眼泪大颗大颗的流,滴答滴答的掉,怎么也停不下来。

    李平乐从小泪点就低,小时候受到一点委屈就哭,长大后,刷个有点感人的视频也会哭,但是在这个山寨里,这是她第一次哭。

    她力气小,知道的东西也少,每次干活都是所有人里干的最少的,还经常要麻烦别人,但没有人会责怪她,大家都会多帮衬着点,帮她最多的就是小雨,虽然小雨总是嘟嘟囔囔的,但是李平乐要她帮忙她从来没拒绝过。

    明明什么都计划好了,小雨也马上就自由了,她不是要参加什么起义军吗?明明马上就可以去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江扶山没想到李平乐会哭成这样,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这事他要担些责任,如果他没有放任的话……可惜了,没有如果。

    他只能安慰道:“往好处想想,这次的伤亡已经降到最低了。”

    李平乐知道,可是她就是想不通,为什么偏偏是小雨呢?就死了一个人,为什么偏偏是小雨呢?

    “那个山匪,你带回去要怎么处罚?”李平乐问。

    江扶山只是把人绑了,没有下手,就说明要带回去吧?带回去能杀头吗?

    江扶山不想对着李平乐撒谎,只能坦白说:“巡抚的意思是,这些山匪好歹都是些血气方刚的汉子,要带回去充军。”

    李平乐真是奇了怪了,这些天她怎么老是耳鸣,她脑袋嗡嗡的,耳鸣声也吵的她头疼,她不敢置信道:“什么?”

    江扶山叹口气,“充军。”

    现在到处都在打仗,充军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好下场,没本事的活不了几天,但李平乐不知道,她对充军的概念停留在现代。

    在她的印象里,当兵不算是惩罚,分明是奖励。

    她历史不好,但她隐约记得,古代似乎有什么军功制度。

    她脑子里有一个疑问,“意思是,如果这群山匪真有本事打仗有了功,还能有奖赏?”

    凭什么?

    就因为他们是“血气方刚的汉子”?

    他们害死了多少人,多少人因为他们没了明天,凭什么他们还有明天,还能上战场?

    凭什么小雨死了,他们还能活着。

    “你说什么?”江扶山听到李平乐在呢喃些什么,但他听不清。

    李平乐摇了摇头,她把小雨轻轻放下,站起身。

    眼前是熟悉的一大片的黑影,她经常这样,蹲久了,坐久了,趴久了站起来,眼前总会有这些黑影,她之前去医院查过,有些轻微贫血,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这几天已经好了很多,现在她又看见眼前的黑影。

    她如从前一样停了几秒,等着视野恢复正常。

    等到世界再一次变得清晰时,她迈出步子。

    江扶山想跟上,李平乐扭头对他说,“你帮我看着小雨的尸体好吗?”

    李平乐一直垂着头,江扶山看不清李平乐的脸色,这下江扶山看清了。

    李平乐本来皮肤就白,现在更是失了血色,甚至快要赶上如今小雨的肤色,江扶山皱眉,这种脸色他只在尸体上看过。

    见江扶山一直不说话,李平乐又问:“好吗?”

    他点头了,他不敢想,要是自己不点头,李平乐会做出什么来,那一瞬间,一种无来由的恐惧感像是一条冰凉的蛇,吐着信子爬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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