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听到了粗糙的嗓音,“都起来!你们还睡上了!?起来干活,快点快点!!”
李平乐被人粗暴的拉了起来,一把推出门外,她有点发懵。
好不容易睁开眼,眼前却一片发黑,缓了一阵才能看见东西,她不记得自己在那个小木屋里呆了多久,应该没多久。
她被带到一个小院子里,和她一起的还有两个年轻的女人,那两个人都长得比她健壮些,脸也比她漂亮些。
院子里有三个木盆,还有堆成山的衣服,上面还有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带她们来这里的人说,今晚吃饭前,把衣服洗完,洗不完就没饭吃。
李平乐在学校就经常一天一顿饭,没饭吃倒不是特别害怕,但是她不太会洗衣服,在宿舍她只会洗些小衣服,大衣服都是扔洗衣机,现在这一堆衣服,她得洗到猴年马月去啊?
不过她也不敢站着发呆,三个人要洗这些衣服,她要是洗不完,还要连累其他人,这是她接受不了的。
她只能蹲在木盆前面,看着其他两个人洗,有样学样。
衣服往盆里一扔,盆里的水立马变粉,变红。
“清水真的能洗干净吗?”李平乐有些心虚的问。
她在宿舍洗内裤,上面要是沾血了,用专用的洗衣液洗都费劲能洗干净,这纯清水真的能洗干净?
古代清水清洁能力这么强?
她左边的女人哼道:“都是些粗布麻衣,洗那么干净干嘛?差不多就行了!”
她说话语气有点凶,李平乐有点怕她,于是又问右边的女人,“洗不干净,那帮子山匪不会做点什么吧?”
右边的女人说话就和和气气的,“没事,这世道哪来的那么多讲究,他们就给了清水,就只用清水洗呗。”
李平乐点了点头,就照着她们做,她们揉衣服,她也揉衣服,她们踩衣服,她也踩衣服,她们把水倒了,她也把水倒了,她们走小路去小溪取水,李平乐就跟着做。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干净的溪水,甚至能看到水底下还在游的鱼。
李平乐老家是乡下的,但她出生时身边的小河被污染的就挺严重了,都变成臭水沟了,干净的小河只在自己家长辈的嘴里看到过。
她们装满水,李平乐迎来了一个新的问题,她搬不动一个装满水的木盆。
木盆不像塑料盆,本身就挺重的了,装满水,李平乐就只能一点一点挪,其他两个人倒是能搬动,但也没法帮李平乐搬,只能和李平乐说,“你先试试,我和小雨先把盆搬上去,再下来帮你。”
说话的女人也姓刘,比李平乐大一岁,丈夫也在村子里被山匪砍死了,小雨是那个说话凶凶的女人,比李平乐小两岁,就叫刘小雨。
听到这话,刘小雨哼了声,搬着盆就先走了。
刘姐朝李平乐笑笑,搬着盆跟着刘小雨走了。
李平乐使出浑身解数,也只能一点一点把盆往前挪一点。
突然李平乐感受到肩膀被人一拍,吓得李平乐“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回头看见一个身穿紫衣的年轻男人,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李平乐用零秒就猜出了眼前这人是谁,这就是她在半山腰上看见的那个被称为“知府”的人,猜出来也不是靠其他,就是这身紫衣太显眼了。
布料看着就丝滑柔顺,都能反光,一看就是个娇生惯养的人。
“你不问问我是谁?”眼前的男人发问。
李平乐莫名的讨厌这个人。
知府是官称,一个村庄被山匪屠杀殆尽,只剩下几个妇女婴儿被掳到山上做工,这个做官的倒好,笑眯眯的游手好闲。
半山腰那场屠杀,李平乐还历历在目,李平乐甚至觉得那场屠杀,眼前的知府也该担一些责任。
“我知道你是知府。”李平乐语气很不好。
“是知府大人。”眼前男人笑眯眯的纠正,“想不想回家?”
李平乐的第一反应是,眼前的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但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李平乐知道,他说的是被烧毁的村子,他以为那是她的家。
“你要救我们出去吗?”
“本官身为银川府知府,镇压匪寇乃是本官应尽之责。”
“你要我做什么?”
男人觉得眼前的人起码沟通起来不麻烦,“我需要你在山寨里处处留心,记清匪寨里有多少人,平时的活动有哪些,山路把守的什么时候换人,晚上几点都能睡下,以及这么大的寨子,里面的几个头目有没有什么不和,反正把你能知道的事情都了解清楚就行。”
“你要我给你做卧底?”
“聪明。”
“你一个当官的,剿个匪这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