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张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着归琳:“你……你……”
“另外,”
归琳打断他,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我和伍医生只是普通的医患关系,请你的嘴巴放干净点。恶意造谣诽谤,不知道又违反了局所哪一条规定?”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些原本看热闹的医护人员也收敛了笑容,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个胆大包天、言辞犀利的耗材。
他们习惯了伍泽语的逆来顺受,却没想到会有人为他站出来,而且如此牙尖嘴利。
伍泽语站在一旁,看着归琳为他挺身而出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感激,有震惊,但更多的却是恐惧——为她可能带来的麻烦而恐惧。
姓张的显然也没想到一个耗材这么难缠,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最终只能恶狠狠地瞪了归琳和伍泽语一眼,撂下一句:
“好!很好!伍泽语,你等着!还有你!一个耗材嚣张什么?!我看你是不想好好出院了!”
说完,便怒气冲冲地推开看热闹的人走了。
走廊上看热闹的人见没戏看了,也纷纷散开,但看归琳和伍泽语的眼神都多了些异样。
走廊里只剩下归琳和脸色苍白的伍泽语。
“你……你何必出来……”
伍泽语的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他……他姐夫是医疗部的一个小主管……他肯定会报复的……你……你可能会被延长观察期……甚至……”
“那就延长好了。”
归琳打断他,语气平静,“我看不惯他那样欺负人。你没错,至少不该被那样对待。”
伍泽语怔怔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为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叹息,肩膀垮得更厉害了。
“谢谢……但是……真的不值得……”
正如伍泽语所料,报复很快就来了。
归琳的“出院评估”被无限期推迟。
理由是她“情绪不稳定,具有潜在攻击性,需进一步观察其社会行为模式”。
她被换到了一个条件更差的观察室,伙食标准明显下降,甚至偶尔会“忘记”给她送营养剂。
前来查房的医护人员态度也更加冰冷不耐烦,各种检查变得更加频繁和吹毛求疵。
伍泽语的处境似乎也更艰难了,归琳偶尔能看到他抱着厚厚的文件在各个科室之间跑腿,被呼来喝去,脸色比以前更加憔悴,黑眼圈浓得吓人。
但他每次路过归琳的观察室,都会努力加快脚步,甚至不敢多看里面一眼。
直到一次深夜,伍泽语似乎是值夜班,走廊里空无一人。
他犹豫了很久,才像是下定了巨大决心般,飞快地闪进归琳的观察室,将一小支高能量营养剂塞进她手里。
“快藏起来!”
他声音压得极低,语速飞快,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决,“他们就是想耗着你,逼你低头或者再出错……别怕……再坚持一下……”
他的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有怯懦和无奈,而是多了一丝被逼到绝境后的韧性和……愤怒。
“对不起,连累你了。”
归琳低声道。
“不。”
伍泽语却摇了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该说谢谢的是我……从来……没人这样为我站出来过……”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坚定,“他们越是这样……我越觉得……也许……也许你做的才是对的……一味忍让,换来的只是变本加厉……”
“只是……以后别再这么冲动了……”
他最后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带着担忧。
“嗯,知道了。”
归琳点点头,握紧了那支小小的营养剂。
伍泽语不敢多待,匆匆离开了。
归琳看着他的背影,虽然眼前的困境因为她的冲动而加剧,但她并不后悔。
她自己需要继续在这额外的、充满刁难的“观察期”里,默默地积蓄着力量,磨练着【区域感知】和【活性抑制】的精细操控。
……
日子在压抑和刁难中一天天过去。归琳发现,尽管那个姓张的放话要让她“不好过”,并且确实通过延长观察期、降低待遇等方式给她和伍泽语使绊子,但似乎……也就仅此而已了。
并没有更进一步的、比如严刑拷打或者秘密处理之类的恐怖手段。
甚至当她故意在查房时顶撞其他态度恶劣的医护人员时,对方也只是脸色铁青地训斥几句,并没有真的采取什么极端措施。
归琳渐渐琢磨出点味道来了——
她之前那场惊天动地的能量暴走和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