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
    徐明若最终将票退了,买了一张新的票,在再度与她碰面之前离开了青海,告别了这段还算愉快的旅行,告别了这个美好的地方。

    这一次撤退对于徐明若而言是前所未有的狼狈,十几个小时的车程,为了尽早离开,她宁愿做硬座都不愿意再度与其人碰面。

    如果再次见面是以这种形式,看到的是她这般模样,她宁愿她们永生永世不相见。

    记忆里的形象在她回望过程中,或许早已分崩离析,这一切也许都是可以溯源的。

    徐明若的父母是自由恋爱的,当时其实没有谈很久,李妍就被迷得神魂颠倒,许下山盟海誓,一心一意想要和徐望结婚。

    那个时候她们都是实心实意地对对方付出,当付出有了回报,人就会单纯地认为可以开花结果,可以丰收。

    年少时的人,总以为自己可以一次就遇见可以共度一生的人,扬言一生只谈一次恋爱,李妍也是这样认为的,当时被这种思想荼毒至深。

    热恋期的男女难以冷静自持,于是二人一来二去就动了结婚的念头,荒唐成婚,组建了一个家。

    可,真心瞬息万变。

    婚后不久李妍就怀孕了,徐望要扛起家的责任,时常外出开车,一去就是好几天,没了热恋期为对方不管不顾的勇气,再也没有感觉刺激彼此的心跳,感情慢慢淡了。

    “我爱你”这句话一旦经常说,那么就不再拥有它原有的分量,再次拥有温度的时候,是他风尘仆仆跑来说出的一句“我爱你们”。

    生下徐明若后,二人关系又突飞猛进,然后又慢慢变淡。

    反反复复,久而久之这段感情就像一张湿了之后被风干的纸一样,硬涩难解。

    李妍没有工作,选择在家里照顾徐明若,她很听话也很勇敢,给她放一部电影或者放一本书她就能一个人在家待很久。

    她是坐不住的,这种枯燥无聊的生活给不了那种刺激感,当她一次又一次出去后,好像被什么东西诱引了一样,她开始厌倦这种生活了,因为她必须中断夜生活回去给孩子念童话故事。

    望着乖巧的孩子她总是耐心的、温柔的,将被打断的气愤统统咽下,压在心底直到看见徐望的淡然时,突然爆发。

    离婚是徐望提的,他说他太累了。

    她在他面前像疯子一样嘶吼着婚姻是她自由的枷锁,在徐明若面前会小心翼翼地抚摸她的脸,将所剩无几的爱全部倾注于这个孩子身上。

    就像一个矛盾体一样,舍不得徐明若,却又深知她才是枷锁,所以她们都犹豫了。

    泛黄的日记本里还写着一次争吵的场景,妈妈就像一个魔鬼一样撕开了原本的伪装对着爸爸怒骂,当她们分开或者有她在的时候,她又会再次带上面具,温温柔柔地看着她,爸爸看见我的时候疲惫的脸上会露出久违的笑容,躲在房间门口的我怯生生地听着她们吵架。

    犹豫的代价是徐明若成为裹挟妈妈的底牌,徐望又突然改变想法不愿意离婚了,最后徐明若的抚养权归了徐望,而李妍可以一身轻松的离开。

    后来想想,好像他的想法突然改变给了李妍更大的自由,她终于不用假装了。

    无法探知的是徐望的真心,是否爱李妍,不爱为什么要留下她;是否爱徐明若,不爱为什么要留下她。

    感情里最先冲动的人无法挽留,成长总是藏着要血洗的代价,无法想清楚她们最终为什么会演变成这副模样。

    徐明若的行李箱早已被买的礼物特产塞满,没有空间放那只知更鸟,于是它被放在了那张桌子上。

    体型偏大,羽毛鲜艳,不是仰头飞翔,而是收回翅膀低头思索着什么,回忆起那个女店员的话,这貌似是一只雄鸟。

    无法判断这些雕塑的关系,却在她们的形态之下无意窥见一些事情。

    这两种情态孕育出来的幼崽又在何方,她是将飞向自由的鸟还是被固定的静态思索呢?

    她的视线不再放在那只鸟身上,而是转移到窗外的风景上。

    铁路旁有许多废弃的岩石散落,有一些野外生长的树攀越隔墙昂扬自己的姿态,鸟儿在无垠的天际翱翔,慢慢地回到她的家乡。

    “喂,奶奶,我这边结束啦,我等会就回去了。”徐明若一只手拉着行李箱从窄窄的火车门下车,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听到她回来的消息露出很慈祥的笑容,连声应道好,佝偻着背着急向厨房走去,挂掉电话之后就看见她拎着菜篮子出门了。

    陈玉文今日终于得了赦免,听说徐明若今天回来便着急忙慌地约她见面,早早便在出站口等徐明若。

    “星星,这里!”陈玉文老远就看见徐明若的身影,一边喊一边招手。

    陈玉文接过徐明若手中的行李,另一只手挽住她。

    “呜呜呜,我跟你讲我真的太惨了,”陈玉文好不容易休息了一整天,看见徐明若回来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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