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7
    一路向前,阅遍东台吉乃尔湖的蒂芙尼蓝,眼神在敦煌的神秘瑰丽流连了万千遍,在骆驼上望进天涯路后,原本打算继续前往终点时,却收到了一则消息。

    格桑习惯性地在晚上和父母报平安,却无意之中听见西娅要举办婚礼的消息,他感到不可思议,一颗完整的心刹那间有了裂缝,却还在苦苦挣扎修复它至从前模样。

    当徐明若和李即南说完二人的遗憾时,终点站或许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原定的旅行是一整个圈,最终二人决定直接返回西宁。

    在格桑万般挣扎之下,徐明若和李即南为他做了抉择,甘愿放弃最后一站直接回去。

    格桑十分感激她们。

    回去的路上,天空的颜色渐渐暗下,水也不再拥有鲜亮的颜色,雨渐渐下了起来,穿过所有泥泞最终回到了起点。

    回到格桑家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路况有些不大好,即便格桑一再小心行驶,二人依然被颠簸闹醒。

    明日便是婚礼,村里因这对新人的结合格外喜气洋洋,待到车后的风沙散去时,格桑将二人安顿好之后便只身前往西娅家。

    格桑惴惴不安得前往西娅家,这些年来他也去了不少次,帮西娅的家人搬些重物,时不时帮衬一下。

    西娅是家里的独生女,母亲难产而亡,父亲老来得女便对她格外娇宠,后来父亲再娶的母亲待她也是格外的好,于是便养成了她肆意妄为、敢想敢做的性子,在她决定辍学追求那似有若无的乌托邦时,他们完全支持了她。

    五年不着家,时常断联,也许早就磨走了父母全力托举的底气,他们佝偻着背为她操办着,当问起西娅的时候,她却出去了。

    格桑心跳漏了半拍,不再打扰他们,转身离开。

    黑暗之中,他看见一个人影朝着他的方向奔来,头发在风中肆意飞舞,手上还抱着一个物件。

    她的身影亦如年轻时的西娅,眯眼细看之下,她的身影更加高挑,更具生命力。

    徐明若借着微光看见格桑的身影,远远地开始招手,气喘吁吁地停在了格桑面前,面带笑容地将他为西娅买来的鸟塑塞入他的怀里。

    “我帮你问过了,西娅的对象其实是刚相亲认识的,带上它或许你还有机会。”

    看着那只栩栩如生的知更鸟,他轻轻抚摸它光滑的羽毛,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声音也不再像往常一样有力:“我已经去了,我没有见到她。”

    徐明若不再说话,当她看见抬出来的行李有那只被格桑视若珍宝的鸟塑时,内心萌生出了要将它送过来的想法,就好像是一腔冲动。

    当格桑透过微弱的光线看向鸟儿的眼睛,那抹微亮似在指引他,如同美杜莎般又引他前往另一个熟悉的地方,一个他过去独自回忆的地方,这个地方存放了他们早已逝去的年华。

    “谢谢你,我知道去哪里找她了,你先回去吧。”在徐明若疑惑的眼神下,他抱着那个鸟塑向一个未知的方向跑去。

    看着他坚韧不顾一切地跑向那个他知道的地方,徐明若恢复冷静,转身离开。

    她的明艳长相在光的缘化下变得柔和,屋内的女人只是一瞥便认出了她,仅仅一眼便让她慌张的关上门,呼吸久久不能平复。

    格桑跑向年少时经常与西娅相约的那片草地,此时的草上已经有了一些萤火虫在上面盘旋,中心位上却没有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

    格桑负气地坐下,鸟塑此刻变得不再珍贵,被放在盘坐的腿心上。

    格桑两手一开一合,便抓到一只萤火虫,它的尾巴发出淡淡荧光,没有人再准备一个玻璃容器盛放这些虫儿,他便放它离开,这样来回几次也没有等到那个人出现,在他不知道多少次放生之后,他终于决定离开这里。

    风尘仆仆地回来,急忙出去,还是没有见到西娅。

    那只鸟被留在了草坪中心,人失落地离开了。

    而另一个方向走来一个人影,她在黑暗之中不断摸索,最终摸到一个小小的东西,借着萤火虫的光看清了这只欲飞的鸟。

    偏偏它是静态的。

    如同五年前欲飞的格桑被很多东西绊住了脚,独留西娅一人;亦如五年后,静态的西娅匆匆完婚寻求一个安稳的生活,被世俗绊住了脚,再也无法飞翔。

    它在嘶哑地歌唱什么,无人知道。

    她在哭泣什么,无人知道。

    她在哪,他不知道。

    那只鸟最后被留在了那里,可第二天格桑去找的时候,却没有看见她的踪影。

    也没看见鸟的踪影。

    徐明若和李即南离开这里的车票不能改签了,格桑考虑到因为自己的原因中断了旅行便主动为她们提供吃食住宿,依旧对她们热情招待。

    在村里面出了一对新人是一件莫大的喜事,所有人都可以去宴席,连带着徐明若和李即南都被热情地拉了过去观看。

    二人原本见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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