螃蟹挠挠后脑勺,歉道:“我们都给忘了,不好意思啊程总。”
程濯:“在家里叫我名字就好。”
饭桌上,大家还在热热闹闹讨论去海洋馆的事,程濯只听没发言。祝鱼的目光忽然落到一直安静的程濯身上。
不过没说什么。
吃完饭,程濯还送了他们几步路,关上门看见祝鱼还蹲在那里喂莓球吃饭。不管怎么瘦,莓球的脑袋都是圆滚滚的,最近肯多吃饭了,脑袋就更圆了。
没吃几口它就蹭蹭祝鱼手背,嗅嗅。这是把祝鱼当零食小鱼干了吧。
每次莓球不想吃了,祝鱼就提着它后颈放回原位,非让它吃完面前的猫粮。
程濯还是挺惊奇于莓球会听祝鱼的话这点,莓球之前也就听过那么一个人的话,李银。
程濯走过去跟着蹲在他旁边,伸手摸摸小猫头,问:“和朋友或者家人一起吃饭是不是感觉很好?”
祝鱼看着莓球嘴巴一张一合努力嚼饭,淡声:“为什么这么说?”
程濯没回。
祝鱼又状似不经意问:“刚吃饭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
“你不是在和你朋友们一起商量周末行程吗?”言下之意是自己不属于祝鱼朋友之列,自然也不能参与讨论。
祝鱼转头看他,等程濯不解地看过来又偏开脑袋:“你现在也算了。”
“算什么?”
“朋友,”祝鱼见他还是一副不得其解的样子,稍微耐心地补充,“我的。”
程濯怔了下,眉眼微弯,“好,我知道了。”
过了会,“谢谢你们,因为你们我感觉很好。”祝鱼听见他又说,转脸看见程濯笑了笑,眼睫长长覆下,轻移眼看过来,似有绵绵情意乍泄。
按照海里生存规则来说,要尽量避开有美丽外观的事物,不然会有致命危险。但程濯……是个人类,应该不适用这条规则吧。
况且,祝鱼比对了一下两人的手臂,虽然自己看起来瘦点,但他有自信自己比程濯更强。除此之外,程濯没有鲨鱼那样锋利的尖牙,没有庞大体积和族群,也没有致命的毒素。
这让祝鱼对他产生了一种同情。程濯对他的心理活动完全不知,只是发现祝鱼对自己的态度无意间又软了一些。
现在两个人关系算是突破冰点,到达零上了。在两国之间就是初步进行贸易,而放在他们之间也算进行初级人情交往了。
而且,做祝鱼的朋友貌似很不错。
“没什么好谢的,饭又不是我们做的。”祝鱼把手里给莓球磨牙的掰成两半,想了想又掰得更碎了。好歹是只年事已高的老猫,牙口应该不怎么好。
“那时候出国,我带不走它,只有偶尔回来的时候能看看它,”程濯语调平静地说,“后来动物可以坐飞机以后,我才把它带出国。莓球小时候跟着我妈,吃得很胖,我妈舍不让它减肥。”
“我妈走后,它不肯离开那里,也不好好吃饭差点把自己饿死,就这样一直到现在。”程濯说。
祝鱼:“你出国的时候几岁?”
“十五。”
心口骤然微缩,快得祝鱼自己都没有察觉。
他佯装自然点点头,和自己猜的差不多,又转头看猫忽然开口:挺好的。”
说得有点小声,程濯差点没听清,“什么?”
祝鱼不理,自顾自喂猫,海里有些鱼生下来就离不开母鱼,可能会赖到成年甚至一辈子。程濯能不长歪不长残,确实难得可贵。
祝鱼拍拍手站起身,“我走了。”程濯立刻看过来。
走到门口,又想起来什么,“对了,纹姐说万元龙不是什么好人,他爸万红山也不是,你不跟他们合作是好事。”
“她怎么知道的?”
“万元龙喝醉自己说的。”
程濯颔首,没说自己早就有准备了,“我知道了,谢谢。”
祝鱼这才放心离开了。
当时周绯说了关于祝鱼是不是间谍的误会,程濯特意把他带到了万红山面前,但两个人的表现都很正常,看不出来他们认识。
虽然也不能完全排除可能性,但据后来调查看,祝鱼好像跟万科确实没有关系。
至少他刚刚流露的关心不像假的。
周末的海洋馆人很多,祝鱼他们一进去验票前台就问需要讲解员吗。
小丑鱼婉拒了,可能他们知道的比讲解员还多呢。
跟着地图指引深入其中,渐渐的,迷蒙昏暗的蓝色光线覆盖下来,在这里,人类的存在变弱了,更鲜明的主体是那些仿佛在荧荧海水中游动的海洋生物。
像置身海底。
巨型玻璃水墙前拍照的人络绎不绝。
一只在一个人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