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后面配合拍照的魔鬼鱼和祝鱼对视上了,顿时呆了下不好意思地想要游开。祝鱼走过去,它就游了过来,简单线条形状的眼睛看了祝鱼几秒。
祝鱼将手心贴上墙面,魔鬼鱼雪白的身体覆过来回应他的招呼。
“在这里还好吗?”祝鱼低声问。
魔鬼鱼转了个圈引起周围游客惊呼,随即离开了。它大概是想表达过得不错的意思。
祝鱼看它游远了,转身发现螃蟹他们不知道走哪去了。祝鱼不打算和他们汇合,只是自己随意逛着。
一路上都有小鱼群隔着玻璃靠近他,人鱼在海洋中还是很受欢迎的。祝鱼闲闲走着,忽然前面有个小孩盯着他头顶上看,祝鱼也跟着抬起头,这时一只鲸鲨正好从他头顶略过,自如摆动宽薄尾鳍。
阴影落到了祝鱼脸上,在耳颈投下一片阴影,另一半边被昏眛湛蓝水光照着,超越性别的静美仿佛幽暗海底生长出来的一株永生花。旁边好几个路人侧头来看他。
一小孩又跳又闹地从他旁边经过,结结实实撞了祝鱼后腰一下,祝鱼顿时犯疼,想靠着什么缓会但人来人往的也没机会。
直到有人忽然握住腰把他揽回来,声线微凉传入耳中:“小心。”
这时那条巨型鲸鲨才从两人头顶缓缓离开,它带来的阴影从祝鱼和程濯的脸上游曳而过,暗色褪去,露出彼此完整的眼睛。
对视下,两个人像都在发愣,一时没说话。
程濯蹙着眉看他。
棱形一样的小鱼群阴影从程濯眉眼划过,祝鱼还没反应过来。
“你身上怎么这么冰?”程濯问,祝鱼的体温和正常人相比低得可怕。
祝鱼回神,勉强站起身避而不答,“你身上挺烫的。”怎么又让他发现自己一个非人特点。
虽然程濯很久没再问起那鳞片的事了,但还是小心点好。
等等,鳞片。他记得因为自己的解释,程濯到现在都还以为那是自己幼时玩伴送的,若是那鳞片对程濯很重要的话,那他的“玩伴”岂不是也对程濯很重要。
这样来就说得通了,程濯为什么要对他们这么好,又提供房子住又请吃饭的。
不会真是为了那个“玩伴”吧?
祝鱼有点不舒服。
“不是把票都给我了吗?你怎么也来了?”祝鱼没好气问。
“可能因为我是股东吧。”程濯说。
“……”
手机忽然响了,祝鱼划了下,章鱼的大脸露了出来,“祝鱼你在哪儿?怎么不见了?”
“在……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祝鱼看了眼周围。
“快过来,我们在D区等你。”小莎的声音传来。
祝鱼答应了,收了手机,冲程濯:“刚刚谢谢你,我先过去了。”
程濯点头。
祝鱼走出一段距离,忽然回头看了眼,见程濯还一个人站在原地,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祝鱼转回头,走出几步又突然折返回去,站到程濯面前,扬声问:“你和我们一起吗?”
程濯有点意外地抬起眼,薄唇轻扯,“不了,我和你朋友不太熟。”
祝鱼皱眉,“你不是跟我熟吗?怕什么?”
程濯只好跟着他一起走,半路上笑说:“你朋友挺多的。”
祝鱼冷着脸,“有的都忘了。”
“嗯?”程濯听出他语气冷淡。
“没什么。”祝鱼不高兴的时候显得生人勿近,程濯疑心自己哪里惹他了,好半天没说话。
快要到汇合的地方时,程濯蓦然想起祝鱼跟他说过的已经不再联系的朋友是有那么一位,就是送他鳞片的那位。
“是那个送你鳞片的人吗?”程濯忽然开口,感觉祝鱼好像因为这人忘了自己而格外生气。
祝鱼说过两人玩得很好,而“小时候”的界定是不确定的,可能很短也可能真的很长,难怪祝鱼忘不掉对方。
祝鱼没答,程濯就当他默认了。
祝鱼的朋友有三级,那位第一级,有点奇怪的四人第二级,自己应该是第三极,最外围的一级。
程濯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在意,不在意的话他不会在心里替祝鱼排序。但明明下午还在因为两人成为朋友高兴……
这下两个人都有些微妙的不痛快了,为了一个不存在的人。
祝鱼看了程濯侧脸一眼,笨蛋人类,居然猜不到根本没有这个人。
他是绝对不会告诉程濯这个人不存在的。
看见两个人并肩靠得很近走过来时,小丑鱼眼皮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