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两只脚买这么多干什么?”螃蟹疑惑。
章鱼勾住他脖子,语气凉凉,“我的八只脚每天都是轮换用的,不能搞偏见,每只脚都要有它的鞋子。”
“噗噗——”小莎摇摇手里长罐子,朝嘴里喷了几下,满足地闭上眼睛。
“你那又是什么?”祝鱼看过去。
小莎张开嘴巴给他看自己洁白如新的两排牙齿,“养护鲨鱼牙齿的喷雾,好爽。”
螃蟹戴上自己的新眼镜,“你们看看我还斗鸡眼吗?”
小莎告诉他:“没有。”
“真没钱了?”祝鱼抱胸看着他们几个。
三人齐齐摇头。
祝鱼眉压下来,小莎率先泄气,转给他50块,“真没了,剩下的钱还要吃饭的。”
接着螃蟹和章鱼又转了点钱过来。
加上自己的钱,不知道房租多少,祝鱼没花自己的工资,要是还不够就找小丑鱼要点。
他敲响了程濯的门,发现开着。
程濯家的装修其实很简约温馨,整体以木质为主,通畅宽阔的入户,设计造型奇特的排柜,米色柔软榻榻米,随处刷新的莓球。
轻薄纱帘被微风吹拂,一线琥珀色的阳光撒在木质地板上,像一层流淌的蜜蜡。恰好洒到祝鱼脚边,莓球看见他舔着爪子,“喵”了声朝他走来。
祝鱼蹲下去问:“程濯呢?”
莓球自然是不会说话,跟在他后面走。
“我知道了,谢谢。”忽然,程濯微凉的嗓音传来,祝鱼寻声看去,他应该是在小阳台那,修长身形被纱帘遮着。
好像在打电话。
“不了,之后有什么情况你再告诉我……”
“程濯?”祝鱼不想偷听他打电话,提醒他自己来了。
程濯转过身,看见祝鱼眼睛睁得圆圆的,莓球趴在他拖鞋边,口型说:“等等。”
祝鱼点头。
又过了会,程濯挂了电话,进来问他:“怎么了?”
“我想交房租。”祝鱼说。
程濯沉默几秒,随意说了个数。祝鱼明显松了口气,“我回去就转你。”
“不急。”
祝鱼说完起身要走,犹豫了下开口:“莓球中午会好好吃饭吗?”
程濯摇摇头,“请了人上门,它不喜欢。”
状似轻松,祝鱼问:“那我平时中午也过来帮忙?”
闻言程濯有些诧异,但没有表现出来,只忍不住扬了扬唇。
祝鱼眼睛很亮,警告他:“别笑。”
“好,”程濯正色,“刚刚警察局打电话给我,嫌疑人取保候审了。”
祝鱼一愣,“什么意思?”
“那人有重病,需要治疗。我想去看看他。”程濯说。
“我也要去。”祝鱼很快说。
祝鱼回自己的屋子和章鱼他们打了个招呼,并拦住了同样想去的他们。
“我回来会告诉你们的。”祝鱼保证说。
一小时后,两人到了嫌疑人朱自国居住的地方。是个老旧小区,栋栋单元楼壁空调外机下竖直的两道黄色铁渍。
朱自国,男,45岁,目前是独居。和妻子离异后没有再娶,儿子早已成家常年在外地打工,亲缘关系仅靠逢年过节寥寥的祝福语来维系。
程濯敲了敲门,昏暗走廊里侧脸线条分明,情绪很淡,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快,门自内开了,露出一张憔悴、两颊凹陷的脸,穿得算干净整洁。
“你们是?”声音嘶哑。
程濯提着两箱花生牛奶上来的,举起来给他示意,“朱大爷你好。”
朱自国浑浊的眼珠动了下。
祝鱼安静看着,从花生牛奶开始就不知道程濯这是在上演哪一出了。
“我们是您儿子的同事,最近有事请假回来一趟,同乡的想着上门看看您。”程濯语气如沐春风。
朱自国缓缓让开门口,“原来是同事,进来坐吧。”
虽然程濯自称是朱自德同事,但朱自国对于他们态度并不热切,只是客套的。
“刚刚新烧的茶,”朱自国推给他们两杯,“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吗?还是我儿子又出什么事了?”
祝鱼看屋里东西都简单陈旧,可见朱自国平时生活挺节约。看着他过度衰老的脸,祝鱼很难将面前这个虚弱无力的中年人与另一重嫌疑人的身份联系起来。
会不会是程濯搞错了?
程濯摇摇头,抬起一杯喝了口,“您的病还好吗?”
朱自国:“就那样,你回去以后也没必要和他说,我儿子这个人糊涂不经事……”
他停住,“算了,要是你们认识我儿子的话,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