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程磊沙哑开口叫了一声,苦笑说,“妈是想拍几张照片给爸看,爸现在听得见声音,上次拍的爸知道了还挺高兴的,医生说对他恢复有帮助。”
“你别怪妈。”
程濯笑笑,不在意地说:“有什么用?他有意识吗?”
没人说话。
程濯扫了眼周围陈设,一件件已经和记忆中的大相径庭了,看不出熟悉的样子。客厅不知道哪个方位还新贴了张关公像。
想必让关公看了家不像家,人不像人的这里也是一桩大不敬。程濯毫无波澜地想。
“哥,你就在家里住一晚吧,我不会让妈吵你的。”过了会程磊语气恳求说。
程濯回神,随意一点头就径直往楼梯走。
“你怎么回事啊……”沈曼丽的声音在后面隐隐约约,几十年如一日地给这个家带来吵闹。
赵姨走到祝鱼身边,对另一边的闹剧置若罔闻,“孩子走吧,你跟着我。”
祝鱼边走边回头看见程磊还在和沈曼丽赌气,沈曼丽恼火地摔了自己的碗。
“没事,我们这一到月末就会买一套新碗。”赵姨告诉祝鱼。
把祝鱼领到了客卧后赵姨准备离开,不过被祝鱼叫住了,“赵阿姨,程濯住在哪一间房间啊?”
“就在你这层尽头那间。”
祝鱼躺上床掏出手机给群里发了条消息:「我在程濯家,今晚不回去了,单独行动」
AAA美肚莎:「你好好的怎么跑他家去了??」
海底萌蟹:「小丑鱼也还没回来」
海底第一萌章鱼:「oh别又烫到其他地方了」
祝鱼在黑暗的房间里打字:「@海底第一萌章鱼 oh不是这样用的,还有你名字打错字了,是猛不是萌」
「还有@海底萌蟹你也是」
AAA美肚莎:「两个丈育」
祝鱼关了手机,手里摸了片尖锐的鱼鳞把玩,想到这一天的事,脑子里还有点乱。
终于,整栋房子安静了。
祝鱼还趁这段时间洗了个澡,出来后事不宜迟当即去撬程濯的房门。祝鱼摸黑走过去,没想到程濯的门居然是开着的。
祝鱼心里一喜,好机会。
房间里有点黑,祝鱼握着鳞片等眼睛适应了黑暗后往内卧轻轻走过去,阳台上的吊椅轻摇,没有丝毫动静。
慢慢地,祝鱼站在了程濯床边,低头冷淡地看着他无知觉熟睡的侧脸。
美则美矣但命即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