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下了整夜,第二天漫山遍野都裹上了素净的银装。
姜越趴在落地窗前,眺望着远处的山景,不由自主地发出“哇——”地一声感慨。
出发之前季来瑜预定的三天两晚的行程,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给耽搁了。
而这正中了不乐意出门的姜越的下怀,他那所剩不多的游玩念头也被昨天那出小意外打没了。
之后的两天里,他们窝在别墅的大床上吃吃喝喝看综艺。
偶尔季来瑜出去泡半个钟头的温泉,泡完后再洗个澡,回来继续陪姜越看无聊的恋综。
每当他背对着玻璃门专心洗漱,姜越便会故作扭捏地用两手要遮不遮地盖住自己的眼睛。
浴室里断断续续的水流声,简直就像是在引诱他犯罪。
这种事有一有二,到了第三回姜越就释然了。
回程的前一晚,姜越趁着季来瑜还在洗澡,悄咪咪地拨通了前台的电话。
等到季来瑜从浴室冲完澡出来时,屋里的门铃应声响起。
“我来我来!”姜越殷勤地上前,用身体挡住门外的服务生,给完小费偷摸地将东西藏好。
综艺节目被几段无聊的广告打断,季来瑜躺在姜越躺过的地方,感受到床铺尚有余温。
窗外的夜色浓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路上亮起星星点点的照明灯,山野幽微又寂静 。
姜越捏着那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心虚地爬上.床,一点点凑近他。
热烈的气息逼近,季来瑜轻拧着眉头,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姜越狡猾地扬了扬手里重量级的东西,红着脸朝对方发出邀约——“来吗?”
“什”字的读音消失在唇齿之间,季来瑜看清了包装盒上的字,表情霎时变得正经起来。
“上一次……还没这个……”姜越小声地说。
他的脸颊烫得染红了一半的耳廓,语气支吾:“体验感……也不好……你想不想试试新的?”
恍惚间,两人的思绪都回到了失去理智的那一晚。
季来瑜从他手里夺过那个引人遐想的盒子,肃穆的脸孔终究没能绷太久,转而加入了这场决斗当中。
起初,姜越还能全身心投入地饱尝眼前的美味。
他就像一头饿得饥肠辘辘的巨兽被放出闸栏,毫无节制地沉浸在掠夺美食的战争当中。
但渐渐地事情就开始变味了。
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姜越的小腿开始不自觉地抽搐。
窗外的皑皑白雪仿佛成了幻境,他闭上眼,浑身上下能感觉到的只剩下酸……还有涨。
姜越回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季来瑜下厨房的模样。
季来瑜指节攥得紧紧地,挥舞着刀柄将砧板上的食材剁得粉碎,每一下力道都给得很足。
凿得过于用力时,刀柄会陷在砧板上,怎么拔都拔不下来……
姜越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好比那块无辜的砧板。
满是伤痕,不堪重负。
他要抵死咬住舌尖,才能逼迫自己不发出那种丢死人的呢喃声。
砧板是没有说不的权利的,姜越知道自己逃不了了。
视野里只剩男人隐忍不发的脸孔,以及悬在他肩膀上、自己高高翘起的脚掌。
他竭力忍耐却还是厉声喊了出来,下一秒眼一闭便人事不省地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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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长假结束,各行各业复工复产。
姜越在几家猎头公司投出去的简历终于不再石沉大海。
三月上旬,一家画廊给他发来的面试邀约。
负责面试他的是画廊的老板,也是一位策展人。
姜越应聘的是策展助理一职位。
面试过程中,他了解清楚了这个岗位的薪资待遇及工作内容,双方在没有任何异议的情况下,当即签订了劳动合同。
拿下offer后,姜越从画廊出来,第一时间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了远在外地出差的季来瑜。
季来瑜给他回了一个简单的“好”字,过了一会儿又问他,周末他回申城,要不要庆祝一下。
姜越看完消息,心满意足地将手机揣进兜里。
他之所以会选择这份工作,一来是不想继续从前那种每天泡在画室里与松节油为伴的生活,二来这份工作多少与他的本专业沾点边,也算是对得起自己这么多年没日没夜的辛勤劳动。
冬去春来,平静的日子如流水般徐徐淌过。
一眨眼的功夫,姜越已经能够很好地适应这份朝九晚五的生活。
这段时间季来瑜比他更忙碌些,时常一周要飞三四个城市,与各式各样不同领域的、所谓的艺术家碰面、谈合作。
他们还没来得及品尝蜜恋期的甜蜜,日子就变得聚少离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