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热恋


    渐渐地,姜越心里起了个念头,他想让季来瑜搬到自己家来住——没错,就是同居的意思。

    虽然说这样的进度似乎是快了一些些,但每回季来瑜结束完长途奔波再来找他,留给他所剩无几的时间用来温存,姜越总觉得不够——怎么都不够。

    姜越读大学的时候,寝室里有个男同学被异地的女友单方面提分手。

    男生还在苦苦挣扎试图挽留这份感情,女生却异常清醒且冷静地提出质疑:“你不觉得异地恋很可笑吗?就像是养了一条电子宠物……没有任何意义。”

    拥抱是没有温度的,亲吻是只存在于简讯当中的。

    不论是伤心难过还是欣喜雀跃,因为没有办法陪伴在身旁,TA便也在第一时间失去了知情权。

    姜越回想起“电子宠物”的理论,当时还对此嗤之以鼻,总觉得只要情比金坚,没有什么不能克服的。

    如今事到临头才深以为然:长期守着一段无望的感情,是自己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

    清明节前,季来瑜手头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

    飞机落地在申城机场,他接到了远在老家的李阅打来的电话。

    李阅这通电话意图很明白,除了想打听他跟姜越的进展得如何之外,顺便还想问问,今年清明有没有打算回趟老家。

    季来瑜从不会在清明这种日子给翁晓菡扫墓,倒不是他这个做儿子的不孝顺。

    当年翁晓菡撒手人寰,离世前叮嘱过儿子,往后每年他只要在忌日当天给她烧柱香,让她在天有灵能看到他日子过得不错,就足够了。

    村民们都说翁晓菡这是心疼儿子,就连走了都舍不得让儿子多操心。

    季来瑜听到他这么说,犹豫了半晌咬咬牙回:“过两个月再回去吧,我妈也不喜欢热闹……回头该托梦怪我多事了。”

    李阅哈哈大笑了起来,“你是不是傻啊!以前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翁老师又怎么会怪你!”

    现在?

    对……现在他有了姜越,那自然是不一样的。

    季来瑜读懂了发小的话外音,沉吟片刻也笑了:“我问问姜越吧,看他愿不愿意陪我……”

    说到一半又开始解释,“毕竟上次回去……山路崎岖,把他累得不轻……”

    李阅闻言长长地“嘶——”了一声,有些受不了他:“行了行了,谁问你了!”

    事情简单敲定,挂电话前他又忍不住低声吐槽了一句:“个耙耳朵!”

    从机场出来,季来瑜推着行李箱风尘仆仆地往姜越家中赶。

    到家之后他迫不及待地把这个想法说给姜越听,并且询问他是否愿意一同前往。

    姜越洗完澡,穿着春款居家服,一只脚翘在他的腿上,任他揉捏。

    “你想让我去吗?”他故意佯装不解地问,“……你要是不想让我去就算了。”

    卧室里就开了一盏幽暗的台灯,季来瑜的脸孔隐匿在光影里,叫人瞧不着他脸上真实的表情。

    姜越用余光斜睨了一眼,发现他似乎是在认真思考着该怎么回答自己的提问。

    连玩笑话都听不出来,有时候他真是白长自己这么多岁。

    傻得让人不忍再继续戏弄了。

    姜越觉得自己一定是没救了。

    都到了这会儿,竟然会升出“欺负老实人的我真该死啊”的可笑想法。

    “好了……我陪你去就是了。”

    他嚅嗫着,深吸一口气复习又坐了起来,直接坐在季来瑜的腿上。

    昏黄的光影里,季来瑜眸色沉沉,只是看着他,却并不说话。

    姜越觉得自己真是被男色迷昏了头,居然伸出手,尽情地摩挲着对方洁净的胡须。

    季来瑜凝视着面前的手指,像是在配合对方的一举一动,故意微张开唇。

    一根接着一根地深入他的齿间,从指尖到关节,卖力得舔舐了起来。

    姜越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粗重,酥酥麻麻的感觉犹如电流,从手指袭遍全身。

    他热情地环抱住季来瑜,回应他屈指可数的主动,不多时又抽出手指,送上自己温热的唇瓣。

    ……

    明明长途奔波的人是他,可到最后姜越却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最累的。

    剧烈的运动后再被心爱的人紧紧抱在怀里的那种充实感,很快就填补了姜越连日来干涸的心。

    姜越半裸着身躯趴在床上喘气,整个人累得连手指都动不了了。

    迷迷糊糊之间,他似乎能感觉到有双眼睛正灼灼地凝视着自己。

    姜越吃力地掀起眼皮,梦呓一般地含混道:“……看什么。”

    身畔的人一如既往地沉默着,接着又低下头,似有若无地热气萦绕在他脸颊一侧。

    “睡吧。”

    季来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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