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降临,气温节节走低,而他成天独自窝在家里,难免会胡思乱想。
翌日傍晚,姜越洗完澡从浴室出来,顶着一头湿漉漉的脑袋。
发梢的水珠滴落进他的脖颈里,将他身上的居家服打湿,惹得姜越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感冒了吗?”季来瑜在楼下药房买了盒999,给他泡了一杯,“喝吧。”
姜越苦着脸仰头将冲剂闷了,吐着舌头斯哈斯哈地乱叫。
喝完感冒冲剂,他又没事找事地扯着自己的衣领:“下次你帮我洗澡吧。”
姜越嗅了大半天,狐疑道:“我总觉得身上没洗干净……你闻闻看。”
许久,厨房里的人没有应声。
季来瑜冲干净他喝过的杯子,擦了擦手说:“时间不早,我得回去了。”
第二天,照例是季来瑜上门的时间。
门铃响了许久,姜越吃力地起身去开,发现走廊里站着的是季来瑜的助理。
“你?”姜越探出脑袋看了看,“……你老板呢?”
助理拎着食盒进门换鞋,解释说:“今天公司有个会季总走不开,只能让我先来了。”
姜越不疑有他地坐了回去。
午饭时,他嚼着食盒里干巴巴的菜叶,几欲呕吐。
最后那些菜叶全都喂给了他们家的垃圾桶,一样不留。
助理讪讪地将垃圾打包起来,从厨房出来后径自走进卧室。
“喂——”姜越意识到不对,在沙发上扯着嗓子大喊:“你进我房间干嘛!”
助理闻声折返回来,神情既茫然又不解:“给你洗澡啊……”
他磕磕巴巴地回忆起自家老板的叮嘱,解释说:“不需要我给你洗澡吗?”
姜越的脸霎时黑了下来,“你——给、我、洗、澡?”
助理的表情何其无辜,笑都要快绷不住了:“……不需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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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季来瑜结束完工作从会议室出来,被季国平的秘书临时叫走。
季国平面色不虞地在办公室里等他,为的还是上次那件事。
他不知道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事后那名艺术家打来电话,电话里季来瑜被批判成一个不懂人情世故的愣头青。
季国平还是相信自己儿子的水平的。
况且季来瑜今年二十九岁了,不是十九岁——不会为了惹得他的关注,故意把事情搞砸。
季国平在办公桌前冥思苦想。
会不会有这个万一呢?万一季来瑜真的是这么想的,自己还要不要让他继续待下去?
正思忖着,办公室的门被人打开,季来瑜踱步走了进来。
“爸。”他语气很低地喊了一句。
季国平皱着眉,神色严肃地质问他:“……你是不是心里有什么想法?”
他冷不丁开口问,“觉得爸亏待你了,心里有怨气?”
季来瑜怔了怔。
沉默良久,他摇头否认了。
季国平看着眼前这个儿子,想到前些日子他独自一人回蓉城给前妻扫墓。
从小到大他一直最懂事,前妻走后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变得沉默寡言、逆来顺受。
小时候碍于蔡宛吟的面子,他没少吃暗亏。
自己这个父亲除了睁只眼闭只眼,也没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算了。”季国平叹了口气,不想再为小事追责。
他话锋一转,改口又问:“小谦出国以后,有跟你联系过吗?”
季来瑜神色微顿,茫然地望向他,郑重其事地问:“小谦怎么了?”
“也没什么。”季国平说:“这孩子出国以后就没了音讯,我知道他是心里有气,还埋怨我呢。”
季来瑜没出声,一时不知该怎么安慰。
“你是他哥哥,有空多开解开解他,谁让他听你的话呢。”季国平淡声道。
从办公室里出来,季来瑜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条未读消息,紧随其后地便是助理的来电。
“季总,我刚从姜先生家里出来。”助理气喘吁吁,语气哀怨:“他把我赶出来了,还发了好大一通火。”
季来瑜平静地应他:“……我知道了。”
他挂上电话,重新点开和姜越的对话框,消息栏的红点“xiu——”地一下变成了一张截图。
季来瑜点开图片,放大看了看。
姜越截取了电话栏的拨号页面,页面正上方的11位数字赫然映入他的眼帘。
没错,那是季博谦的号码!
季来瑜瞳孔微缩,呼吸一窒。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逼迫自己就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