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季来瑜表现得很人机。
他先是埋头将屋子里外打扫了一遍,搬来长凳让姜越坐下歇会儿。
接着又从那堆杂物里翻找出水壶,就着山泉水煮了壶菊花茶。
十几分钟等待的时间里,姜越跨坐在长凳上,挠了挠手臂上被咬的包,拍手打死几只花蚊子。
壶里的水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季来瑜将热水倒进杯子,杯子是自带的,出门前他特意洗过。
发泄完一通无名火,姜越也累了,顺手接过对方递上前的水杯,吹开热气。
他举着杯子浅啜了一口茶水,悠悠然地问:“明天你有什么打算?”
季来瑜蹲在八仙桌前将行李箱打开,吃力地从中翻出洗漱用具。
男人的身躯微微佝偻着,余晖洒在他的肩头和发梢,叫他整个人平添了几分成熟又缱绻的气质。
姜越心神一晃,被杯中的水烫到了指间,不由地“嘶——”了一声。
季来瑜岿然不动地蹲在原地,听到他的那句问话,惜字如金地吐出两个字——
“上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