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越竖起耳朵听了几句,只零星听到“是的”、“嗯”、“好”的答复。
车子驶出山路,沿着国道一路疾驰,最后停在一处分叉路口前。
路口的转角处立着一块巨大的告示牌,牌子前站着一个瘦高个。
车门打开,季来瑜率先和人打了声招呼,“李阅。”
名叫李阅的男人模样斯文,鼻梁上架着副眼镜,看起来非常书生气。
他跟季来瑜笑了笑,来不及寒暄什么,率先上前帮人拎行李。
后车门打开,姜越紧随其后地走了下来。
李阅没想到他这趟来还带了个朋友,茫然地望向了季来瑜:“这位是?”
季来瑜不知道该怎么跟好友解释,怔忪了片刻简单报上名字:“姜越。”
“你好。”李阅闻声伸出手,试图接过对方手里的行李。
季来瑜见此,一把拦住了他:“我来吧。”
三人就势往山路上走,季来瑜和李阅在前,姜越跟在两人后头。
步行了十多分钟后,他们走进路旁的一间民宿,决定先填饱肚子。
说是民宿,看模样更像农家乐。
季来瑜和李阅在前台点菜、谈天,姜越则独自一人坐在位置上喝茶叶水。
这期间他们并没有避讳姜越的存在,话题说到了季来瑜此行的目的。
李阅先开口问季来瑜这一趟来要住几天,季来瑜答两天。
之后季来瑜又问让他提前置办的东西都准备得怎么样了,李阅哈哈大笑地让他放心,难得回趟家不如多住些日子。
说到这,季来瑜的眼神不经意地扫过几步之外的姜越。
“……还是下回吧。”他的情绪闷闷的,语气听不出波澜:“事情办好我就该回去了。”
李阅似乎感知到了什么。
作为老友,他清楚季来瑜不能为外人所知的隐秘心事。
“那个人……”李阅顿了顿,压低了嗓音意有所指,“……是你朋友?”
季来瑜摇了摇头,叹口气答:“说来话长。”
这顿饭三个人吃得各怀心思。
饭后,李阅提议先去他家,“屋子都收拾出来了,你的枕巾和凉席我也都晾晒过……”
说到这他看了眼姜越,含笑补充:“客房也能让姜先生拎包入住住。”
季来瑜不想耽误朋友的生意,直言:“我回老房子凑合两晚就是了。”
“老房子?”李阅尴尬地把人拉到一旁,解释说,“那地方空置了这么久,哪里能住人啊?”
季来瑜很坚持:“毕竟是自己家,还是得回去一趟我才放心。”
李阅见此不再强求,点点头道:“行,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三人先后坐上李阅的车,车子沿着崎岖的山路,直奔季来瑜的家。
他们俩一左一右地坐在前排,路上絮絮叨叨,仍有说不完的寒暄。
季来瑜问了问李阅母亲的身体情况,李阅简单作答,而后又感慨蓉城的夏季太长天太热,老房子年久失修,实在不是能凑合的地方,云云。
姜越在后座上倚着靠背,心不在焉地听他们谈话。
他本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好好观赏沿途的风景,哪成想回去的山路颠簸不止,一路上姜越的骨头都要颠散架了。
车子在季来瑜家门口停下是一个钟头后的事情了。
季来瑜将两人的行李搬下车,姜越俯身撑住膝盖,干呕着将一桌饭菜如数吐了出来。
“姜先生晕车啊?”李阅开了车门,面露不忍道:“我这有晕车药,你要吃一颗吗?”
姜越吐得只剩一口气了,捂住胸口一个劲儿地摆摆手,谢绝了对方的好意。
送走李阅,季来瑜开始着手打扫起这间空置了一年的老房子。
另一边,姜越就着山路边的潺潺泉水给自己冲了把脸,最后神清气爽地跨步进门。
老房子里头很昏暗,打开的门窗将夕阳投进屋内,姜越认清了屋内的摆设。
一张八仙桌,两把长凳,一张木床,一堆陈旧的杂物——多余的,便只剩下空气中漂浮的尘螨了。
姜越瞪大了眼,难以置信这就是季来瑜口中“凑合两晚”的住处。
“那……”他定睛一瞧,指着房梁上一片灰扑扑的蜘蛛网,大惊失色道:“那是什么东西?!”
季来瑜停下手里的动作,直起身朝着他所指的方向望了眼:“……蜘蛛。”
怕对方不理解,他又解释了一句:“蜘蛛是益虫。”
姜越快无语死了,大叫了起来:“谁问你这个!”
他又气又恼,整张脸以肉眼可见地速度涨红了起来。
姜越咬咬牙怒道:“季来瑜,你是故意消遣我吧!”
面对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