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缓缓拉开,光线从亮堂的主宫殿扭曲着冲向偏殿,勾勒出亚里斯欧挺拔的身姿。
福兮冷漠地俯视着他,隔着拱门四目相接,那双幽蓝色眼睛里写着什么样的人格?
聪明、自负、高高在上。显而易见——福兮在心里冷哼出声,这条鱼早被阶级血统论腌入了味,忘记了自己也不过是个挣扎着开了智的动物。
亚里斯欧一步从阴影中踏出来,目光在福兮身上逡巡半晌,落在她身后宽敞的椅子上,眼底没什么笑意地勾起嘴角:“福兮小姐很有鸠占鹊巢的爱好?”
“现在是我来问你的罪——”福兮漫不经心地一步步踏下台阶。跟亚里斯欧隔着几步距离时,她下半身陡然化作蛇尾,有力的尾尖向亚里斯欧立身之处直扫而去。亚里斯欧瞳孔骤缩,那蛇身足有他半人高,来势汹汹,眼看就要将他掀翻,亚里斯欧一手撑上青色鳞片,向后腾跃,翻了过去。核心收紧的刹那,本就脆弱的伤口再次渗血,剧痛刺激着亚里斯欧的神经,落地时他险些摔倒,踉跄着向前栽了一步。亚里斯欧脑子发昏的当口,福兮蛇尾一瞬不停,扫到身后,长尾盘踞着一下将福兮的上半身压向亚里斯欧,那双上挑的眼睛在他眼前鬼魅般一掠而过。刹那间福兮蛇尾消失,变回人身,脚尖借力一旋,整个人闪到亚里斯欧身后,闪电般抓住他衬衫挽起裸露在外的小臂,拽得亚里斯欧陀螺般在原地转了一圈,晕晕乎乎地对上福兮疑惑打量的眼神。
“你……伤有这么重?”福兮皱着眉问。
亚里斯欧不愿示弱,定了定神,挣开福兮的手,转移话题道:“你一个人造访鲨鱼族,就为了来和我耍杂技?”
那是下马威。亚里斯欧心里清楚,福兮不是爱动辄挑衅旁人的性格,只是景鲤失踪实在事关重大,要是让西方钻了空子,甚至是控制了景鲤——东西方如今剑拔弩张的局势就真要撑到极限了。所以福兮作为刚调来负责东西方关系的东方水生族高层,一定要保证西方在自己的控制之下,不能让他们率先找到景鲤。尤其是……在他们有猫头鹰一族这样主攻窥探的鲜有族群的情况下。
但这一切有个前提,那就是福兮知道景鲤不是鲨鱼族所掳,即便青十五的尸体出现在鲨鱼族管理水域边界。
亚里斯欧眼神一动,冷哼:“问罪?鲨鱼族是如今的西方水生族之首,你有什么资格来找我的麻烦?”
福兮正待开口,亚里斯欧往后退了一步,抱臂道:“你还不够资格和我谈判,要查什么真相治什么罪,派你族那个好歹有点话语权的鲛人过来。”
话音刚落,亚里斯欧扬手凌厉地甩了支水箭,被福兮一抬手截断。那一刻福兮的表情停滞了一瞬,感觉那水箭不是奔着洞穿她身体来的,倒像是亲昵地在她手心挠了一下。
亚里斯欧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回了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