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罪
立马跑去办了。

    景鲤究竟在如今的妖人格局里扮演着怎样的关键角色,福兮其实并不知道。多年来她精心呵护景鲤,也从来不是因为她身上的秘密,只是因为她是凉颂唯一的女儿。

    就凭这一点,她也一定要把景鲤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福兮,记住,你此行只有一个任务,就是带回景鲤。”既书盯着她的眼睛:“必要的时候,放下你的偏见,展现我们的诚意,和亚里斯欧合作。”

    既书缓缓移开目光,语气意味不明:“毕竟,只要仍有景鲤,我族就还捏着绝对的力量。”

    福兮沉沉盯了他半晌,转身从鲛人宫里消失了。

    沉眠中的亚里斯欧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睁眼只看见瑞希恩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翻书。门外不知道在吵些什么。

    亚里斯欧忍住腹部伤口的疼痛坐起来,皱眉道:“你怎么坐在这儿看书?”

    瑞希恩头也不抬:“哦,你这海下没信号啊,只能看书。”

    亚里斯欧冷冷道:“你听不见我的重音吗——外面在闹什么?”

    瑞希恩“啪”的一声合上书,眉飞色舞道:“那条占完你便宜就跑的蛇又来了!”

    亚里斯欧古怪地顿了一下,看也不看瑞希恩,自顾自地低声道:“福兮来了?”

    “你竟然没反驳‘占便宜’这个词……不是你说什么呢大点声行吗?”

    亚里斯欧手指微微用力,掌心登时冒出一团水球,他就这这团水球张开五指,把一头银发向后一捋,只剩一缕桀骜不驯的发须垂下来,缀在额上。

    这个潦草的大背头把原本被刘海遮了点的凌厉眉眼完全暴露出来,让亚里斯欧平添了几分攻击性。

    亚里斯欧把被子一掀就要下床,被瑞希恩摁住了肩膀:“你干什么,你不会打算去见福兮吧?”

    亚里斯欧挥开他的手:“不然?”

    瑞希恩的表情慢慢变得古怪起来,他仍然挡在亚里斯欧身前,问他:“她来干什么……你不知道吗?卡着现在这个节骨眼儿,明显是要趁着你伤重未愈,再给你来个警告之类的,打算断了咱们西方插手景鲤这件事的心思啊!”

    亚里斯欧收回盯在瑞希恩身上的视线,勾起一个冷淡的微笑:“一天能躲,难道天天躲着她?事情一样办不成。”

    瑞希恩顿了顿,打量了一下亚里斯欧的神色,斟酌道:“不过我猜,这一行不是福兮她自己的主意……我听说,这个福兮就是武力值比较惊人,妖术上比较天赋异禀,但是脑子转不过来弯儿,相当于是个空有武力不长脑子的厉害武器,还是不怎么听话的那种。要是他们管理层那个既书来,多半就带着礼物礼貌道歉再求合作什么的——不过那也是个不好打交道的笑面虎。这回她自己一个人来,万一脑子犯轴又跟你打一架,你讨得了什么好?你们上次打那一架已经惊动多少人了,她不知道其中利害,你总该注意。还不如躲她几次,那个既书总会亲自来。”

    亚里斯欧嗤笑一声:“你跟福兮打过交道吗?未免也太小看她了。东方水生族一向由龟坐镇,鲤鱼当道。就算三百年前鲤鱼一族没落也还有鲸、鲀、白鹤。东方等级森严,蛇族虽然人数众多,却广受冷眼,能进入管事层的寥寥无几,还都得是熬成精的,少说要有个两千岁吧。”

    “可是福兮只有八百岁。”

    亚里斯欧戏谑地一笑,嘶嘶抽着气站起身 ,拍拍瑞希恩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跟人家差不多年纪,这点关窍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瑞希恩站在原地呆愣一会儿,忽然一拧眉头:“这家伙就是因为我说他女神智商低生气了吧,讲那么一大堆有的没的唬我呢!”

    亚里斯欧不愧是鲨鱼族太子,奢靡淫逸的作风跟他爹学了个十成十,这么大个“东宫”自己一个人当主子,居然还叫了一大帮子小妖服侍。

    外观上看,他这座——应该称之为宫殿,风格十分古典,大概还停留在中世纪欧洲没有更新。直指天际的尖顶森然高耸,那是中世纪的欧洲人渴望与上帝沟通的寄托。可惜这里是鲨鱼族,那尖顶再怎么张牙舞爪着渴望冲出云霄,到达所谓神之所在,最终也不过碰到海平面,看见再朴素不过的土地。

    相悖的理念和族群让建筑透着股形式主义的死气。

    幸好内部没有像米兰大教堂一样摆着雕塑、挂上成群的壁画。很简单,但也很空旷。

    那布局让福兮立刻想到既书的“水帘洞”,福兮走了该有一百米,才走到一张巨大的座椅前。那座椅酷似中国古代皇帝的龙椅,金红色透着光的珍稀材料铺成一层一层台阶,级级往上,才够到宽敞座椅的脚底。福兮人身一米六五的身高,才堪堪超过台阶最高一层。

    福兮面无表情地一级一级走上台阶,脑海中慢慢浮现亚里斯欧那张优越的脸,和天生向下撇的唇线,仿佛昭示他多么好命投了个这样的胎,从长相里都透出权威。

    一道拱形的门连接着偏殿,用来隔断的红色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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