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合上,两道脚步声渐渐往里,争执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回响。
“你不觉得他太粘着你了吗?”陌生的,咬牙切齿的男声。
裴灏霖的语气则有些无奈:“他就那种性格,我已经说过他了。毕竟十五年的发小,我总不能连招呼都不打吧?”
男人冷笑,英俊的眉眼也随之扭曲起来,“不止这个,他绝对是故意来给我下马威的,操,我们出去约会,他他妈的甩脸子?”
过于流畅的中文让裴灏霖挑眉,有些失笑地说下去:“他母胎单身,嫉妒我们呢。况且和你在一起后,我都没时间和他打球,他有点情绪也正常。”
饶是这样的说法,也不能让人满意。
男人面色阴沉,还欲说些什么。
下一秒,裴灏霖侧身,揽过他的后颈,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唇瓣是温热的,和裴灏霖带给人的第一印象差不多,阳光温暖,有些干燥,贴上去时会觉得痒。
男人心中那些怨气莫名其妙地就被暂且全都抛在脑后,下意识地舔了一下他的唇瓣,像是想要反过来撬开他的唇齿。
裴灏霖却并没有迎合他,嘴角噙着的浅笑逐渐绷紧平直。
他不喜欢吵架,哄人一贯都是用简单粗暴的方式,高效,也不用费什么心思,千篇一律的老旧套路,但百用不厌。
他在接吻时,那双狭长多情的眼睛微微眯着,睫毛颤动,倒像是对接吻不怎么熟练,另一只手很轻地滑过男人的脸颊,指腹没有茧,触感很轻,但却牵动人的心神。
裴灏霖在男人的舌头将要伸进来时收回手,头往后仰,先是很轻地喘息着缓了口气,才低声道:“别,痒……”
结果还没来得及收回手,就被人扣住下巴,强硬地捏着脸颊,往口腔内探入舌头,深吻起来。
男人没给他接着喘息的时间。
近距离看时,能发现裴灏霖的眼睛并不是纯粹的黑,而是带着些浅粽。他是个性格温和的男性,待人彬彬有礼,那双眼也总是含着笑意。
每一个曾被裴灏霖这样深深地凝视地人,都会产生一种正被他爱着的感觉。
即便他是个Swallow,也应该有不少的Alint趋之若鹜地被他吸引。
、
早在第一次见面时,男人就知道他是Swallow。
他和朋友在登山途中偶遇到了裴灏霖。裴灏霖嘴角总是噙着从容不迫的笑,意气风发的潇洒气息。男人的朋友上前与他攀谈,很快,他们一行人便决定一同登山。
结果,在向导设下的临时补给点内休整的时候,他们遇上了雪崩,被迫困在这里。
救援还要很长时间才能到,众人间的气氛沉默而压抑,本该美好的攀登被意外搅和的一团糟,他们甚至不知道还要多长时间才能离开这里。
起初还能说说笑笑,打起精神闲聊两句,但暴风雪让救援大大受阻,直升机都进不来。
十几个小时过去,有人撑不住了。
男人偏过头,瞧见裴灏霖轻声安慰情绪有些崩溃的金发女孩。裴灏霖一口流利的法语,用女孩的母语安慰着她,或许是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沉稳魔力,啜泣声逐渐平息。
那双眼亮的惊人,似乎并不因突发状况而慌乱半分。
但或许是这次旅途生来不顺,过了会儿,又出了意外。帐篷内气温升高,众人脱下厚重的衣服,心不在焉的动作被尖锐铁丝划出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女孩疼的尖叫。
裴灏霖率先捧起她的手,蹙眉认真查看。血液横流,女孩痛到手指蜷缩。一道很深的划痕。
“如果你不介意……”
裴灏霖附在女孩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在得到应允后,他垂眸,攥住她的手腕,伸出一点舌头,舔舐眼前手上的伤痕,而后含住。血腥气味弥漫在舌尖。
掌心是湿润潮湿的触感,很痒,像是在一点点的亲吻,女孩的手下意识地抖了一下,心跳如鼓。
帐篷内的所有人都瞪大双眼,讶异地盯着这一幕。
Swallow的存在已经不是秘密,但因为数量太过稀少,许多普通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见到他们一面,仅仅对于他们有个模糊印象——Swallow对于绝大部分人都有着神奇的治愈本领,只有小部分人无福消受。
Swallow的口腔,Swallow的唾液,在Swallow本人的能力发动下,有着神迹般修补人类躯体的力量,就如同神在人间的代言使,颠覆了现有的医学认知。
在西方,Swallow都被人供奉起来,鲜少有人能见到他们治愈人类的奇迹的这一场面。而如今,活的奇迹正在他们眼前诞生。
舌尖离开手掌时,众人的目光纷纷汇聚在此处。
掌心完好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