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画顺理成章地挂在主卧。
陈冶舟问过原因,他心虚地说是主卧更搭配,摆着养眼。
管家当然也顺着李真的话附和。
其实说的没错,只不过没人敢这么干。
他是第一次看见大少爷对一个人的温柔,即使面上一如既往的冰冷,行为举止总归骗不了人。
在李真身上,曹叔同样发觉到不同。
李真每日例行公事询问陈冶舟的行程,今日见面,他还是那句开场白:“曹叔,他今天忙不忙啊?”
曹叔笑眯眯回答:“陈总今天去外市出差,大概很晚才回来。”
李真哦了哦,轻轻叹一口气,把手托在下巴上,神情略显失望。
那就是还回来呗?
“很晚是多晚啊?”他歪着头问。
曹叔不太确定:“要不帮您问一下陈总?”
“不用了不用了。”
摆摆手。
小猫泄气。
他怎么每天都在,那怎么偷偷溜进去偷东西?
算了。
“曹叔,等会我下兼职接我呗,我想去宅子。”
夜晚。
奢华矜贵的黑色轿车刚停,一只小猫咻地跑到门口,蹭掉鞋子换上拖鞋往里奔。
管家恭敬地站在门口,摆好微笑的姿态,躬身打招呼。
一团影子飞过。
嗯?
刚什么东西跑过去了?
李真哒哒哒跑上楼,跑太快一只鞋子掉了,他返回去捡看见管家和佣人站在楼梯口,几个人挤着脑袋看他。
“真真同学,宵夜做好了,请用餐。”
管家厚安和蔼地笑了笑。
“你们吃,我去看画。”
说完,李真转头跑上楼。
有空闲着没事就能去看,这是陈冶舟说的。
卧室光线昏暗,没开灯。
门缝透着外面的光线,隐约能看见一个小影子在床边的书柜下翻翻找找。
是什么东西呢?
吴风要他偷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猫好奇。
好奇好几天了。
李真伸手将柜子打开,里面叠放着整齐的英文时报,还有一些看不懂的文件。
顿了一下,慢慢把头钻进去,睁着大眼睛把犄角旮旯翻个遍。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没找到吴风说的U盘。
李真一手握着手机电筒,一边把碍事的东西扔出来,
逐渐翻空,心情也慢慢明亮。
找不到。
那太好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望着满地狼藉,慢慢一个个收拾好。
吴风弹来消息:【重要的东西不可能轻易找到,附近找一下,床头,床底,还有衣柜。】
李真有些无语,立刻回过去:【不是你说在卧室书柜里的嘛。】
他拍拍手,把文件放回书柜后,纠结了一会儿。
撅起屁股把头往床底下伸。
楼下,一辆车停在宅子门口。
车灯灭下,陈冶舟跨步下车。
他的神色凝重,额头冒着丝丝细汗。
如果仔细看,能发现胸前微微起伏,呼吸不稳。
管家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气压,以及大少爷身上冷冽的杀气。
他连忙上前,接过大少爷手中的车钥匙,照常询问:“大少爷回来了。厨房做好了宵夜,要不要叫真真同学一起吃?”
陈冶舟顿一下脚步,侧头问:“他来了?”
“往楼上去了。”管家应声。
陈冶舟没说话,径直往楼上走。
沉稳的步伐踏在羊绒地毯上,细腻无声,只有呼吸间的气息在颤动。
二楼没开灯,整条走廊昏暗一片,黑暗中的那扇门虚掩着。
窸窸窣窣,有小偷在说话。
“我都说没有没有,就是没有。”李真摁下语音键,对手机屏的另一端讲话。
半个身体钻到床底有些累了,上半身贴着地休息,屁股撅得高高的,不舒服地晃来晃去。
“反正找了一圈都没有,打给我的钱算辛苦费,互不相欠,合作愉快,再见。”
找不到就找不到,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钱也好好在兜里。
确实,一举两得。
愉快地挂断电话,正蹭着身子往后出来。
然而,一只手捞起他的腰往后拉。灼热的触感贴着他的皮肤,使之不禁一抖。
李真愣了一下,随着身后的压倒性的力道抓得更紧,身下忽然一凉。
“我裤子、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