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得感觉灵魂升天。
小半碗下肚,肚子差不多饱了,速度慢下来,嘴里一点一点咬着面条。
眼睛盯着半碗面慢慢消失。
……面条。
上次夸做的面好吃,所以又给他做了?
说没生气,还给他煮面条。
天底下哪有白吃的饭。
他咬断面条,迎面看过去。
几秒后,犹豫着:“你……”
“说吧,你无端端给我弄吃的,是有什么事求我吗?”
陈冶舟无语地笑了一下。
脑袋瓜看着挺聪明的,一天到晚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心吃你的。没有事要求你。”
李真一幅“对方不要求点什么就无法心安理得接受的表情”。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不是不知道受了人家很多的恩惠,也很高兴能占便宜,当然也想一直蹭吃蹭喝下去。
白吃白喝遭天谴的事他深有体会。
好事提前透支,接下来要倒霉的。
不想倒霉。
李真自作主张:“你没那么好心。说吧,我能做到的都答应。”
他催促:“快点说。”
陈冶舟配合地想了一会:“有。”
嘴角微微上扬:“再叫声哥哥听听。”
“……”
李真的脖子肉眼可见地红了。
陈冶舟低声哄诱:“叫一声。”
李真:“.…..”
犯病了吧这是。
这算什么事!
哪有人这么无聊的!
骂人归骂人,察觉到旁人真的在等他开口,一种奇异的感觉油然而生,竟然开始思考应该用哪种语气。
又不是没叫过。
叫了又不会少一块肉。
滚了滚喉咙,别扭地张开嘴巴。
看他如此艰难,陈冶舟善意地岔开了话题。
“所以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等人平复心情吃好面,陈冶舟才开始问。
“其实没事。”他挠挠头,停顿了很久,轻轻推了推陈冶舟的肩膀:“你赶紧去休息睡觉吧。我就是发神经,脑子有问题,别管我了。”
喂饱的身体活过来,心情的指针由负数转向正位。
所有的清醒一瞬间击散他无端的情绪,所有的委屈退至身后。
想到自己小题大做的失态,有些感到难为情。
哎呀。矫情矫情矫情!
丢死人了。
“你不是发神经。”陈冶舟从胸膛发出微弱的轻笑,抽出纸巾向李真的嘴角轻轻擦了擦:“别怕,有什么事跟我说。”
李真不知所措又强加镇定若无其事的样子,真是可怜又可爱。
“真没事……”
“他是不是向你表白了?”
具体发生什么不知道,但接李真时周围有谁在,司机看的一清二楚。
李真头皮发麻,当即否定。
“哪有!别乱讲!”
虽然付南那王八蛋确实是表态的差不多了,要说是跟表白沾边,昨晚的饭都要吐到外太空绕着地球转一圈。
侮辱了表白这两个字。
“我就恶心他,太烦了!”李真说。
不过到底是怎么恶心,实在无法宣之于口。
包括他的威胁,他的pua,还有言语中的侮辱。
本不愿意谈太多,但话出口,跟开了闸泄洪一般收不住,他捡着能说的拼命吐槽。
“我就是不喜欢男的,要是他跟我表白我恶心死了都,三天三夜都吃不下饭。不是,是三百年都吃不下饭!讨厌死他了!反正我就是讨厌他!讨厌讨厌!”
“有钱了不起啊!气死我了!!在我面前装逼,装他个猪头!”
“再也不坐他的车,我有车气死他气死他!”
陈冶舟神色微滞,语气冷冷地:“他以前经常骚扰你吗?”
李真吸了口气,呆了一下。
“也不算。”
就是经常碰面,讨论项目上的事而已……
“嗯。”陈冶舟没再问其他,静静聆听,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游动。
乱七八糟输出一顿,一扫心中的不快。
夜已深,再聊下去天要亮了。
眼皮子在打架,声线渐渐变弱,默默打了个哈欠,把头埋进抱枕里。
他非要睡沙发,陈冶舟劝不动,只好由着。
倒了一杯温水,留下一盏夜灯。
客厅乌漆嘛黑,只在中心点亮着昏黄的暗光。
宅子幽静偏远,除了窗外风带起的枝叶颤动,李真只听见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