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进警察局,一次淋雨生病。
“做兼职是不是为了钱,如果是,那不要去。”陈冶舟脸色冷了几分。
李真鼻尖一酸,眼泪夺目而出。
“你也觉得我上兼职是闹着玩对不对?去便利店小打小闹,成不了大事,成大事只能依靠你们对吗?我知道你们在背后是怎么看我的……”
“关你什么事情……要走就走,你们为什么把我当玩具一样……我才不单纯,竟然骗我,为什么都骗我!我自已一个人过的挺好的,我讨厌你们!”
“我就想打工,就去便利店!就去就去就去!”
他趴在桌子上微微发颤。
陈冶舟愣了一下,心口酸胀,后悔刚才如此严肃。
起身绕道他身边。
“没有看不起你,只是担心你。”陈冶舟俯身搂着他的肩膀,低头去看他,却被人推开。
“走开!”
清瘦的背影起起伏伏,眼泪滴落在地上。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独立自主的围栏,凭什么最后都演变成靠别人,谁进来都可以踩一脚。
凭什么口口声声说他是最乖最爱的亲人,却恶语相向,为什么不骗他一辈子。
凭什么把他养成娇气的样子,最后扔了。
他不是玩具。
不用谁来养。
抽泣一会,冷静下来。
“我现在要去便利店,等会要迟到了。”
他吸了吸鼻子,眼睛红红的。
陈冶舟给他一杯水,他喝抿了一口,说:“不用你送,我自己去。”
“以后都不用你,我自己一个人。”
“白天晚上不用,什么时候都不用。”
李真抿一口水说一句,恹恹地站起身。
陈冶舟说:“好,可以。”
走出门,陈冶舟叫来一个司机,司机站得板正,向李真鞠了一躬:“你好,叫我曹叔就可以。”
李真不明所以地望着陈冶舟。
“你不想见我可以。”陈冶舟摸摸他的脑袋:“但是去哪都要有人接,曹叔只负责接送。去哪里联系他。我什么都不会管。”
李真不说话,一溜烟关上门。
这几天陈冶舟真没管他,甚至没有出现过。
他问过曹叔好几回,说是忙着处理公司的事情,过几天再问就是国外出差去了。
一个人回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于是就在学校待着了。从便利店到学校不过是短短的距离,曹叔坚持等他下课。
或者在便利店等他下班。
有时候想拒绝,转念一想这是人家的工作,不能让人为难。
“拜拜。”李真挥手再见,走入宿舍楼,曹叔拍了张照片点击发送。
陈冶舟打过来,他接电话一一汇报:“是,这几日都是一样,都待在学校和便利店。是,少爷,明白。”
陈冶舟过后反思,是自己过于着急。
只是担心在外面的吃穿用度受委屈,却吓到他了。
长期流浪在外的小猫,努力活着,努力学会对周围一切产生警惕,怎么会轻易对人产生信任?
应该慢慢来的。
楼下的黑色车悠悠驶走,李真从楼道里转出来,飞快下楼。
迟到好久了!
来不及打车,他招了路边一辆出租车。
“李真,20岁,身高175c体重50磅。”
廖医生在键盘上敲敲点点:“太瘦了,比上一次见你还瘦。是不是贪嘴光吃零食了?”
李真摇头:“没有,我吃的挺好的。”
“那就是压力太大了?不对呀,上大学不都是玩的嘛。”廖医生查看电脑上的图像,一切指标正常。
见李真坐得笔直,他笑笑:“别紧张,就是常规检查。心脏做了有两年了吧,恢复的不错。”
李真神色松了松:“那就好。”
“没什么事了,今天也挺晚的,你快回去吧。”廖医生看了一眼时间,今天李真过来的时候迟到了,过了预约的时间。他接待完另外一个预约的病人才抽空轮到他。
这时,也不多说废话,叮嘱几句便放他离开。
李真拿着账单起身走。
“对了。”廖医生想起什么,说:“国外机构发邮件过来我看了,看你什么时候安排手术?”
啊?
不是?
李真呆住,有些茫然:“您刚刚不是说我恢复的不错吗?怎么……”
“啊,你不知道呀。我本来是直接跟你父母说的,不过我联系不到他们,没事你一小孩不懂,我找找个时间约他们谈。”
说起来也是廖医生大意,其实手术的详情李真确实是不知道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