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这么痛快……
服啦!等会儿又得打车了!
款项打到账户里了,这次过来就是走走流程,和买家见个面瞎聊聊。
“小真来啦,先坐会,我去叫付总。”前台巧儿对这位小伙子非常熟悉,来得多,总听付总夸他有灵气。艺术展几百场办下来,头部画家云集,新人画家崭露头角,各有各的风格。
最属李真得买家青睐。
是位尚在学校的年轻后生,没有名气,且最有性价比。
价格虽低,抽成少,总归是卖出最多的。
“巧儿,你傻兮兮地笑什么呢?”罗经理接完水,顺着目光望过去:“哟,他又来啦。”
李真用纸巾擦拭雨水,小心拆开画的外包装。
手搭在画框外缘,凑近仔细擦着凹陷的木纹,格外认真。
“付总眼光真的毒辣,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年轻后生。他画得真的厉害,听说有好几家餐厅的主理人抢着要他的画呢!真是咱们[S.星艺术]的招财猫!”
巧儿眼里冒星星。
“你会看画吗?”罗经理调侃,没好气地:“我看你是被迷昏了头。把公司宣传部当摆设啊?昨天刚熬了一个通宵改展位标语,累得半死,你在这功劳全归他,宣传部的同事会死不瞑目的。”
巧儿说:“我说的是实话嘛,小傅也是这么觉得的,是不是?”
她戳了一下另一个人。
一旁小傅扶了扶眼镜,淡淡地喝了口咖啡:“其实也没错。相比头部的艺术家,他的作品售价固然逊色,但带动了公司现金流。在这个方面确实有功劳,今天见财务部组长他脾气似乎都好了不少。”
巧儿啧啧啧称赞:“就是说啊。”
罗经理翻个白眼:“好了,别瞎聊天,赶紧干活。”
小傅淡淡离开,瞥了一眼色眯眯的巧儿:“别幻想了,眼睛看瞎了都不可能和你有一丝瓜葛,他可不是你能碰的人。”
“谁想了!哎,说清楚,什么叫我不能碰,谁能碰了?”
巧儿气鼓鼓地。
小傅碰了碰她的胳膊,示意她看那边。
付南插着兜从楼上下来,旁边跟着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相互介绍之后,坐着聊画。
潘老板笑了下:“人如其画。”
李真点点头以示回应,笑着说:“谢谢潘老板夸奖,也多谢您的支持。”
“哎,别说这些,各取所需嘛。你交画,我付钱。听付南说过你,今日一见,付南你还是夸少了 !”
潘老板笑的和蔼,说的很认真,没有以往其他卖家那样高高在上的模样。
他又说:“年轻人,说真的,那些自称艺术家的老登我一个都看不上!没品味,千篇一律的老派画风。死板!”
李真不知怎么回答,挑起嘴微笑以示礼貌。
他知道自己什么水准,
别人嘴里的天赋能让他在系里名列前茅,获得教授的喜爱,同学的欣赏。
但在众多名声大噪的画家之中,最多算个装饰画而已。
他的创作并非轻而易举,譬如原本想以船为主体的系列画就构思了很久。
推倒,重新构思,打线稿,撕掉,再构思,翻来覆去。
没能顺利完成。
付南接过话头:“潘老板看过很多画,对小真你是认可的。”
潘老板哈哈大笑:“那当然!!”
坐着闲聊一会,临走时潘老板拍拍李真的肩膀。
“小真,继续加油哦。你一个人生活也不容易,美院学费不少吧?听说你们美院的学生经常出外地看展,学校也会有出国的组织活动,都要花不少钱的。没事,我还有几个朋友准备开新店,他们装修好了,第一时间把你的画推荐给他们!”
“我的兄弟们心肠好的很,听了你的故事肯定愿意支持!等我好消息啊!”
又鼓励地拍拍了肩膀。
李真愣愣地点点头,转头看着付南。
付南倒是一脸平静。
“为什么要把我的隐私告诉别人?”李真质问。